“不什么?不揭穿他?”唐金生苦笑了一下,“小萌,他是你三叔。是我亲弟弟。我揭穿他,董事会怎么看?外人怎么看?我们唐家,就成了兄弟相残的笑话。”
“而且。我没有证据。所有的事,他都没有直接经手。评估报告是团队出的,贷款是银行拒的,商户是自己要走的。每一件事都跟他有关,但每一件事都查不到他头上。他做事,从来不留把柄。”
唐小萌哭着说:“但是,爸,他要害你,在家里布置风水害你啊!”
唐金生又闭上了眼睛,叹了一口气。
林婉如坐在床边。“金生。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金文这个人,从小就这样。什么事都想争,什么事都要赢。小时候下棋,输了就哭,哭完拉着我再下一盘,不赢不罢休。长大了做生意,也是这样。他要的东西,一定要拿到手。拿不到,就想办法让别人也拿不到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
“我本来以为,他再怎么样,也不会对我动手。我是他亲哥。我们一起长大,一个锅里吃饭,一个被窝睡觉。他发烧的时候,我背着他走了三公里去医院。我被人欺负的时候,他冲上去跟人打架,被人打破了头,缝了七针。”
他的眼角有一滴泪。没有流下来,就挂在睫毛上,在灯光下闪了一下,
“现在他为了一个董事长的位置,要我的命。”
唐小萌握着唐金生的手,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手背上。
不一会,唐小萌突然转过头看着我。“师父。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”
我一愣,“什么事?”
“别墅里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东西?他送的那些东西——灯、画、老鹰、花——我们已经找到了。但会不会还有别的?藏在别的地方,我们没发现的?”
唐小萌说完,大家的眼神齐刷刷的看着我。
我心里也是一动。
她说不无道理。客厅的灯、书房的画、卧室的老鹰、阳台的花,这些都是明面上的。如果他在暗处动手脚,确实不易被人发现。
随即我对她说:“你让你家保姆仔细检查一下,每一个房间,每一处细节都不要放过,特别是那些容易忽略的地方,能藏东西的地方。”
唐小萌点了点头,掏出手机,“我让陈管家安排。”
半个小时后,陈管家就打来的电话。
唐小萌挂了电话,手指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