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男人忙说:“如果你不怕更大惩罚的话,你就撕掉。”
赵北齐停了手,看了看我。
我看着他摇摇头。
中年男人看了看我们,推了推眼镜,瞅了瞅我们,露出一脸坏笑。随后又对我说:“协会要对你们进行‘约谈’,下午两点到协会报到,接受协会的问询。”
说完,中年男人转身就走了。
赵北齐看着他的背影,不禁骂道:“操,太过分了。”
唐小萌仰头看那块牌子,也很愤怒:“‘扰乱市场秩序’?他们凭什么这么说?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扰乱市场秩序?”
“欲加之罪,要什么证据?”我转身走进铺子。
唐小萌跟着走了进来:“师父,这牌子贴在这儿,谁还敢进来咨询?”
我想了想,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只能说:“等等看吧!看看他们后面还有没有其他的动作。北齐,你查一下。海州风水协会,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组织。”
赵北齐点了点头,掏出手机开始查。
唐小萌也掏出手机,坐在旁边跟着查。
不一会,赵北齐抬起头。“正哥,查到了。海州风水协会,2015年在民政局注册,是个民间学术团体。不是官方机构。会长叫王德厚,六十二岁,原来是个中学老师,后来改行做风水。副会长有四个,李明德是其中之一。”
唐小萌抬起头,“民间学术团体?那他们凭什么封杀我们?”
赵北齐往下翻手机,脸色越来越难看,“这个协会……好像有点问题。网上有人发帖子说,这个协会后来被几个商人把持了,变成了敛财工具。入会费五万,年费两万,‘高级风水师’证书十万,‘大师’称号二十万——明码标价。”
唐小萌瞪大了眼睛,“五万?十万?二十万?抢钱呢?”
赵北齐继续往下翻,“还有。协会的理事单位大多是海州的房地产公司、装修公司、建材公司。这些公司请协会的风水师看风水,价格比市场价高好几倍。有人说这是利益输送,协会帮会员单位拉生意,会员单位给协会交钱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我,“正哥,这个协会,说白了就是个收保护费的组织。交钱的就是会员,不交钱的就是‘扰乱行业秩序’。你被他们盯上,是因为你没交钱。”
我点了点头,“这就说得通了。李半仙说他在协会有关系,原来他就是副会长。”
唐小萌气得拍桌子,“这也太无耻了!一个民间学术团体,凭什么禁止别人经营?”
赵北齐也跟着骂,“就是!太无耻了。还去报道,接受他们的问询。简直无耻至极。”
唐小萌看着我:“师父,要不要我找我爸,让我爸帮我们摆平下。”
我摇摇头:“先别麻烦你爸了,再观察几天看看吧。”
唐小萌点点头。
下午两点,我们三个到了协会所在的海州商厦”。
协会在四楼。走廊两边的门都关着,门上的牌子写着各种公司的名字——“海州易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”“海州风水文化研究中心”“海州国学教育研究院”——全是跟风水、易学、国学有关的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实木门,门上挂着一块铜牌——“海州风水协会”。铜牌旁边还有一块小一点的牌子,上面写着——“国际易学联盟理事单位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