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闭着眼睛,嘴里嚼着葡萄,脸上挂着一副舒坦到骨头里的表情,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“太尉好雅兴。”韩潇在门口站定,淡淡开口。
高俅猛地睁开眼,看到门口站着个年轻男人,先是一愣,随即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怎么进来的?”他推开身边的丫鬟,坐直了身子,声音尖利,却压不住那股慌乱。
韩潇走进来,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点上一支雪茄,缓缓吐出一口青烟。
看着高俅。
“我是谁?太尉让人在我兄弟的庙外守了一年多,怎么,见到正主反而不认识了?”
高俅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鲁智深……你是那个灭钱家满门的人?”他的声音发抖了,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沙发的扶手。
他知道眼前之人并不会顾忌他一个太尉。
那赵家在东京的地位可丝毫不比他差多少,这家伙说灭门便灭门了。
他可是花了不少银子,才从当天的一个太监嘴里知道了那天发生的事情。
这家伙可是敢掌掴管家的人。
“太尉好记性。”韩潇点了点头。
高俅的脸白了。
“来人,来人!”高俅大喊着。
韩潇也没有制止的意思,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抽着雪茄。
“呼啦!”
从外面冲进来十几个护院,手持刀棍,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高俅看着涌进来的护院,顿时有了底气,从沙发上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韩潇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,大手一挥:“给我拿下!”
“啪!”
韩潇在面前的茶几上轻轻一拍。
茶几上那盘干果应声跳起——核桃、栗子、榛子、杏仁,红的黄的褐的,在空中散开,像一朵炸开的烟花。
他头也没回,胳膊在面前随意一挥,如同拂去桌上的一片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