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福顺势将枪杆压在他肩上,将他按在地上,枪尖抵在后颈,寒气逼人。
“服了吗?”来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杨志趴在地上,满脸尘土,挣扎了几下,却动弹不得。
那杆银枪压在他肩上,像一座小山,任他如何用力,都挣不开分毫。
他心中又恨又悔——恨自己莽撞,悔自己不该挑事。
可此刻说什么都晚了,只能认栽。
而那些军汉和挑夫,早在杨志与来福动手的那一刻,就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们一路跟着杨志押送生辰纲,本就疲惫不堪,怨声载道。
杨志一路上对他们非打即骂,动辄呵斥,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只是敢怒不敢言。
此刻见杨志与那年轻人交手,他们原本还想着,杨制使武功高强,定能拿下这几个草寇,也好让他们出口恶气。
可打着打着,他们的心就凉了。
那个年轻人,竟然跟杨志打了个平手?
不!
不是平手。
那年轻人根本没有使出全力,他像是在逗猫一样,把杨志耍得团团转。
一个老挑夫颤声问道:“这……这怎么办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场中,看着杨志的刀被磕飞,看着杨志被按在地上,看着那杆银枪架在杨志的脖子上。
一个年轻的挑夫吓得腿都软了,扶着车辕才没有瘫倒下去。
他嘴唇哆嗦着,喃喃道: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杨制使都不是对手,咱们还能活吗?”
队伍后面,一个年迈的老管家颤巍巍地从马车后面探出头来,脸色煞白,额头上的冷汗一颗一颗地往下掉。
他是梁中书府上的老人,见过些世面,可此刻也吓得六神无主。
他心中暗暗叫苦:“老朽就说走大路稳妥,偏偏杨制使非要走小道。这下好了,撞上强人了,这生辰纲怕是保不住了。
丢了生辰纲,梁中书怪罪下来,老朽这条命怕是也保不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