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月头也没抬,继续分解着羊肉,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:“天生的。”
来福张了张嘴,愣是没接上话。
韩铁在一旁“嘿”地笑了一声,也不说话,继续添他的柴火。
来福缩了缩脖子,不好再问。
那边韩铁已经将分解好的羊排串成了串,又从板车上翻出韩潇事先准备好的调料,开始往肉串上撒。
他的大手看着粗糙,动作却异常轻柔,确保每一块肉都均匀沾上料。
不一会儿,火上便烤起了羊排,锅里炖起了羊肉汤,旁边还架着一块铁板,滋滋地煎着切好的羊腿肉片。
来福蹲在溪边洗菜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,闻着飘来的香味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而韩潇呢?
他靠在月亮椅上,翘着二郎腿,戴着墨镜,一手夹着雪茄,一手端着刚沏好的茶,眯着眼看着这一幕。
茶杯里茶汤清亮,热气袅袅,他轻轻吹了吹,抿了一口,满意地叹了口气。
舒服。
这日子,才叫日子。
来福洗完菜回来,路过韩潇身边,看他戴着那副黑黑的琉璃片子,翘着腿喝茶,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潇哥,您可真会享福……”
韩潇将墨镜往上推了推,从镜片上方瞥了他一眼。
“嘿嘿!”来福干笑两声,缩了缩脖子,老老实实去给韩月打下手了。
韩潇看着三人忙碌的身影,嘴角微微勾起。
一只羊,三个人忙活,一个人等着吃。
分工明确,各司其职。
完美。
他端起茶杯,刚送到嘴边——
不远处,林间小道上,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踉踉跄跄地走来。
那人九尺来高的个子,肩宽背厚,面方口阔,一看就是条壮汉。肩上还扛着一柄开山大斧,斧刃在日光下闪着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