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能怎么办?
冲上去?那是找死。
不说那半大小子的武力他不是对手。
那高大年轻人手里的东西,一响就要人命,他们这几个人上去,怕是连人家衣角都碰不到就得全躺下。
他上有老母要服侍,下有幼子待抚养,他不能死。
可就这么忍着?
当着满街百姓的面,他阳谷县捕头的脸往哪儿搁?这口气怎么咽得下?
越想越气,越气越想。
胸口那股憋闷像要炸开一般,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——
“噗!”
一口老血喷射而出,洒在身前的青石板上。
刘捕头两眼一翻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头儿!头儿!”
几个捕快连忙扑上去,扶的扶,掐人中的掐人中,乱成一团。
韩潇瞥了一眼,摇了摇头,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:“就这?”
他知道这个世道,官府里的人没几个好东西。
今天要是换作寻常百姓,被西门庆当街强抢,这些人的嘴脸恐怕就是另一番景象了。
他不会有半点同情。
“走。”
来福翻身上马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,冲着倒在地上的刘捕头撇嘴一笑,那笑容里满是轻蔑。
两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骑着马,有说有笑地向着城门而去。
这种小县城,捕快充其量也就几十号人。
就算全部来了,韩潇也不放在眼里。
马背上,来福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潇哥,西门庆可是阳谷县首富,咱不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