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森听到这句话,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。
“所以我出院之后开始做以前想做的事情。写作,是小时候就喜欢的,做饭,是后来才发现的。
我学着享受在厨房里忙碌的片刻,享受做出一顿饭的成就感。
也学会出门散步,看博物馆,周末去看风景、听音乐,那些以前从未在意过的生活细节。”
他垂眸笑了一下,语气里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安然。
“所以我说,我喜欢做饭时候的我。因为那个我,已经能够接受现在的自己,也能享受生活里细碎的美好了。”
厨房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汤锅里的鸡汤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,暖白色的水汽顺着锅盖边缘升腾起来,在冷冽的冬日里化成一团温热的雾。
唐甜倚在门框上,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弯起眼睛笑了。
“是啊,当你还能因为一朵花开的美丽而高兴时,这生活又有什么坎过不去呢?”
她把果盘放在台面上,歪着头看他,语气重新轻快起来。
“你要是这顿饭做得好,到时候我送你一朵花。”
木森微微一怔,随即低头笑了起来,笑得很轻,但眼底的柔光怎么都藏不住:“好。”
他转过身继续处理那条鱼,把腌好的鲈鱼放进蒸锅里,盖上盖子。
动作依然不紧不慢,只是嘴角那个弧度,过了很久都没收回去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一些,稀薄的阳光终于穿破云层,在厨房的白色瓷砖上投下一小片暖融融的光斑。
炖鸡的香气从锅盖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溢出来,混着姜片的清冽和鸡肉的鲜甜,慢慢填满了整个屋子。
唐甜已经回了卧室换衣服,再出来时换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,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,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的居家感。
她端着那盘洗好的车厘子走到厨房门口,看着木森正在炒青椒肉丝的背影,灰色的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规整的蝴蝶结,她没忍住,又笑了一声。
“笑什么?”木森没回头,但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“没什么。”唐甜从盘子里捏了一颗车厘子递到他嘴边,“尝尝,很甜。”
木森偏过头看了一眼她递到唇边的车厘子,微微愣了一下,然后低头咬了下去。
果肉在齿间破开,汁水染红了他的下唇。
他嚼了两下,点了点头:“是挺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