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!
隔着盖头,她只能看到走到她身侧的王员外,却看不见堂上观礼的其他宾客,还有堂上一会儿该拜的高堂的情况。
如果这次过来替大少爷完成迎娶仪式的是王员外的话,那一会儿拜高堂的时候该怎么办?
把王员外一分为二?
而且,若是真的她此时与王员外行了拜堂礼,那原身就算是成功嫁入了王家,又该用什么身份自处?
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的余见鹿遵从本心,十分强硬的挣开了身侧喜婆的搀扶,飞快的往后退了数步,避开了堂上新人举行仪式的区域。
她的这一动作换来周围宾客们夸张的窃窃私语,而余见鹿记得十分清楚,她刚刚进入这婚堂的时候周围可安静的很,根本就听不出有观礼人存在的动静。
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这一刹那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
“大少奶奶,您这是干什么?”喜婆完全没想到余见鹿会在这马上就要行礼的当口往外躲,忙追过来明面上是搀扶,但实际上是拖拽的将余见鹿重新往喜堂的中间带:“如今宾客们都看着呢,你可不能任性!万一传出去,那人家可是会嘲讽我们王家没规矩的。”
“既然我要嫁的大少爷目前身染重病不能来拜堂,那眼前与我拜堂的又是谁?”
余见鹿可不是原身那娇弱的性子,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。那婆子拽了她好一会儿,硬生生没能将她往前拽动半步。
“大少爷没有兄弟姐妹,这隔房的叔伯兄弟也没有,如今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,才由他父亲出面代他完成仪式。
您就别倔了,赶紧上前全了礼数吧,别误了吉时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那喜婆有些着急了,伸手又用力拽了余见鹿一把,可惜还是没拽动半分。
“不行。”余见鹿在这件事情上十分固执,没有半分想要妥协的意思:“哪怕再着急,也没有让公公过来和儿媳妇拜堂的理儿。
我要嫁的人既然是大少爷,那公公就该坐在堂上受礼才是。
如今由他替大少爷与我完成成婚仪式,那我到底嫁的是谁?若是传出去,那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对方越是坚持,余见鹿就越是确定眼前的这个堂不能拜。
她索性挣开喜婆的钳制,抬手一把扯下了头上的盖头,一抬头正要大声再当众拒绝一遍,可眼前印入她眼中的一切,却让她瞬间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吓了回去。
这喜堂确实是喜堂不假,可是参加的宾客,刚刚搀扶她的喜娘,还有此时站在她面前等着与她行礼的王员外,甚至是喜堂外院子里来来往往忙碌的仆从丫鬟……
都是顶着两团夸张腮红,带着诡异笑容的纸人。
她刚刚扯下盖头的动作,就像是戳穿了这一场虚伪的表演,一时间整个喜堂内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,声响全消。
而那些原本还挤挤挨挨凑在一起发出声响的纸人们,此时皆是动作一致的转向,顶着诡异的笑容,朝向她这个打断了她们精彩表演的罪魁祸首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