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火结束的警报声刚落,整片百亩战场重新被黑暗吞没。
基地没有路灯。
韩铁柱故意关掉了所有外围照明,只保留了部分引导出口的应急灯。
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把树林切割成深浅不一的灰色碎片。
白晓纯趴在一棵老杨树的粗枝丫上,兜帽压得很低,身上裹着从基地物资箱里薅来的迷彩布。
风一吹,她和树冠融为一体。
瞄准镜的镜面被她用薄纱盖住,防止月光反射暴露位置。
呼吸声几乎消失。
三十米外,一个红方游哨正靠着灌木丛打哈欠。
那人的战术背心正面完全暴露,脖子后面挂着的荧光标识牌在月色下微泛绿。
嗒。
水弹从树冠飞出。
蜂鸣器响了不到半秒就被捂住了,但已经没有意义。
红灯亮了,那个游哨整个人蹲下来,满脸茫然地左右张望。
不知道子弹从哪来的。
白晓纯已经挪到了下一棵树上。
这是她今天击败的第32人。
白晓纯口袋里的干脆面基本都被捏成渣了。
她摸出第二包,撕开一角,往嘴里倒了点碎渣,继续移动。
……
红方临时指挥部。
沈星月面前摊着一张手绘地图,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各哨位的分布。
对讲机里每隔两三分钟就传来一次坏消息。
“三号哨位失联。”
“东线散兵组两人阵亡,不知道被谁打的。”
“咱们的狙击手眼镜,也没了。”
沈星月手里的打火机停了。
她把地图上阵亡人员的位置串起来,用笔连成一条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