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说着，语调不疾不徐，像是山涧清冷的泉水，涓涓细流般淌进了心中。
时缈温顺地靠着裴闻渡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。
听着他的声音，无意识绷紧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。
只是棉球碰到伤口时，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疼？”裴闻渡立刻放轻了动作。
时缈安静待在他的怀中，乖乖任他动作，眼睫不安的颤着：“有点……”
小姑娘别开眼，干脆不去看那个伤口，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发生的事。
南宫家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，他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，什么叫她跟了不该跟的人……
越想越乱，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。
裴闻渡从医药箱里拿了一卷医用绷带，在伤口上方绕了两圈，小心翼翼地收紧，打了个规整的结。
刚好能止住血，又不会勒得疼。
驾驶位上的程以谦透过后视镜，把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透过后视镜看到时缈腿上的伤口，听着她若有似无的抽气声，眼中满是心疼。
程以谦看着裴闻渡细心照顾时缈的模样，心底第一次生出了自我怀疑的想法。
他一直觉得自己能保护好时缈，觉得裴闻渡就是个暴力狂。
可今天是他把人弄丢的，是裴闻渡发现人不见了。
如果时缈真的跟他回京城，他真的能像裴闻渡一样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吗？
真的能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，第一时间发现并且采取措施吗？
程以谦神情略微复杂地看着前方的公路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第一次，他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动摇。
少年思绪万千，攥紧方向盘，又踩了脚油门，加快了回去的速度。
……
回去后，时缈喝了两大杯玉镯里的灵泉水，身上的疲惫和疼痛感都消了大半。
裴闻渡扶着她在床边坐下，重新拆开膝盖上的绷带，用碘伏仔细消毒，再涂上促进愈合的药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