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无表情地拉开衣柜门,稍稍抬手,黑色触手随之退去。
没有束缚的程以谦气势汹汹地冲出来,一拳捶向裴闻渡。
他双目赤红,眉眼间是压不住的怒气:“你这个混蛋,我才是缈缈的未婚夫!你凭什么碰她!”
裴闻渡没有躲开,直接摊开掌心挡下了这一拳,眼神锋利冷戾,直视着他。
“以前是,现在……不一定。”
程以谦紧攥着裴闻渡的衣领,掌背上青筋浮动,连颈上的筋都不住地跳跃着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他视线紧锁。
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风暴,愠色愈浓,低沉但很有穿透力的怒音,也从喉结里滚了出来。
程以谦:“缈缈是我的!她这么单纯善良,肯定是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哄骗她!”
裴闻渡垂眸看了眼攥着自己衣领的手,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伸手扣住程以谦的手腕,稍稍用了点力,骨节发出脆响,迫使对方不得不松开手。
裴闻渡锋锐的眼向下压着,口吻凉薄:“你刚才不是已经听到了吗,缈缈最喜欢的人是我,也只有我。”
男人声线冷戾:“如果你再纠缠下去,我会杀了你。”
程以谦面露恼怒,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,被男人的异能压制着,他竟然反抗不了。
他只能松开手,撂下狠话,声音气急败坏:“你别得意,你以为能骗得了多久。”
“缈缈迟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,到时候她一定会害怕你、离开你!我看你怎么办。”
程以谦说完,瞪了裴闻渡一眼,转身拉开房门,大步冲了出去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裴闻渡站在原地,眉眼轮廓浅淡,气质淡然,一头黑发在烛光下泛着冷调。
他慢慢收拢指尖,垂着眼,似是在喃喃自语:“真面目吗……那又如何。”
“如果能让她陪在我身边,施点手段也没关系……”
程以谦怒气冲冲地往外走,连在客厅里坐着的三个大活人都被忽略了。
顾羡之悠闲地躺在沙发里,手里抱着个黄桃罐头吃得正香。
他叼着勺子抬头,看着程以谦消失的背影,砸了咂嘴,含糊不清道:“岚姐姐,他看起来好像很生气,这是要去杀人的架势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