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他松懈的时候,时缈周身凝聚起冰锥,将脚踝上的黑色触手尽割断。
断落在地上的触手很快化进阴影里,没了踪迹。
时缈单手握住冰剑,剑刃寒光凛冽,步步紧逼、招招致命。
左手凝聚着寒气,一枚枚冰锥接连成型,朝着裴闻渡袭去。
男人全程退守不攻,更多的黑色触手在周围交织成防御屏障,只防御、不反击。
数十招过后,裴闻渡周围的黑色触手都被冰锥划破得七零八落,断了一地。
时缈的攻势愈发凌厉,抓住裴闻渡侧身避让的空隙,沉腰弓步,冰剑朝着裴闻渡的左肩狠狠刺去。
这一剑速度太快,更是直逼死角,避无可避。
裴闻渡其实有办法。
他可以召出雷电正面击碎冰剑,可雷电的冲击力太强,余威一定会震到时缈身上。
以她的体质,少说也要受内伤。
男人漆黑的眸底映着那道寒光,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他舍不得伤她。
冰剑刺进裴闻渡的左肩,男人身形一晃,伸手握住剑身,稳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借着这咫尺的距离,裴闻渡伸手扯下时缈眼上的丝巾。
黑色的丝巾从她眼前滑落,露出一双茫然的眼睛,瞳孔散着,没有焦距。
裴闻渡伸手轻抚上她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:“缈缈,是我,我是裴闻渡……你看看我。”
时缈的身形稍稍僵了僵,空洞的眼眸轻颤,瞳孔渐渐回神。
映入眼帘的是裴闻渡苍白隐忍的眉眼,是他肩头染满鲜血的冰剑。
时缈指尖瞬间失力,松开了握着冰剑的手,眼眸水汽氤氲:“阿渡,我这是在干什么,我、我怎么能刺伤你……”
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眶,裴闻渡全然不顾伤势,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:“没事了缈缈,一点都不疼。”
就在此刻,密室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。
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,地面晃得人站不稳,像是要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