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。
周天阳正打算休息。
赵柱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把碗往桌上一搁,抬头看着他,表情带着几分严肃。
“周团长,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。”
周天阳放下端起的碗,看着他。
“您从这儿往西走,要回山西,有段路您得小心。”
赵柱子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,像是在组织措辞。
“从我们这儿往西大约六七十里地,有个地方叫鹰愁岭,地势险得很。”
“那岭上盘踞着一伙人,大约有三百多号人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。
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开口。
“那伙人跟我们这一带常见的土匪不一样。”
“他们不大下山祸害老百姓,但只要下山,就是冲着鬼子去的。”
“抢鬼子的物资、截鬼子的运输队,下手极狠。”
周天阳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他们以前是什么人?”
赵柱子接着说道。
“听说,那伙人以前都是正规军。”
“淞沪会战后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一批,后来又跟着队伍撤到了南京。”
“南京沦陷之后,他们就跟大部队失散了。”
“为首的那人叫邓晨,以前好像是中央军第88师的营长。”
周天阳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停住了。
88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