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。
太行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李家峪。
新二团驻地。
团部隔壁那间院子里,油灯还亮着。
陈旅长坐在石桌旁,正跟王秀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。
自从周天阳带队去了上海,他就一直坐镇新二团。
白天盯着训练和防务。
晚上就回这个院子歇脚。
王秀英坐在他对面,手里拿着一件旧军装正在缝补。
针脚细密,动作利落。
看得出来是常年做这事练出来的。
“老陈,你在新二团待了几天了?”
“快半个月了。”
陈旅长把碗放下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“天阳走的时候说短则十天半月,长则一个月。”
“算算日子,也快回来了。”
王秀英低头咬断线头,把军装抖了抖叠好放在一边,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你倒是不担心?”
“担心什么?”
陈旅长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,目光落在院门口的方向。
“天阳那小子,做事有分寸。”
王秀英笑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远处传来打谷场上哨兵换岗的脚步声。
就在这时。
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陈旅长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,坐直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