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伸出手,把那个匣子接了过来。
“爹,谢谢你。”
周奎摆了摆手,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背对着周天阳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来。
“吃饭时,你说的那些话,让我处理那些固定资产的事,你具体说说。”
周天阳把匣子收好,重新坐下。
“爹,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那些商铺、宅院、田产,如果能出手就尽早出手。”
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冷静笃定的节奏,像是回到了战场上做战术部署时的状态。
“鬼子盘踞苏州不是一年两年的事,他们迟早会把手伸到像周家这样的老字号上。”
“你不跟他们合作,他们就会想办法对付你。”
“这些固定资产留在手里,到时候只会变成鬼子的囊中之物。”
周奎在窗边站了一会儿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。
“去年冬天,我就听说隔壁街的李家,被鬼子以通敌的罪名抄了家,铺子田产全充了公。”
“李家跟咱们周家做了几十年的邻居,两家世代交好。”
“我后来托人打听过,说是鬼子看上了李家在城东那几间临街铺面。”
“想低价收购,李家不卖,他们就随便找了个由头把老李抓进了宪兵队。”
“人到现在还没放出来。”
周天阳听着,没有说话。
这些事情他前世在史料里读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