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不来……那也是他的命。”
周天阳没有说话。
他当然知道当年那封信会让父母担心。
但他也清楚,自己如果当面告别,很可能就走不了了。
“爹,我这八年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然后缓缓开口,把自己这八年的经历简短地说了一遍。
从离家之后跟着红军队伍走。
到爬雪山过草地,再到红军改编成八路军,从772团的营长到新二团的团长。
他没有说那些细节,没有说具体打过多少仗,杀过多少鬼子。
但他的父亲是聪明人。
周奎做了大半辈子生意,见过的人比周天阳走过的路还多。
他不需要听到那些具体的战斗经过。
只需要听到儿子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出团长两个字。
就已经能想象出这条路上有多少生死关头。
“团长。”
周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八路军的团长?”
“对。”
“管多少人?”
“现在有一千五百多人。”
周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看向周天阳,目光里那种复杂的神色比刚才更深了几分。
“你今年才二十岁,带了一千五百多人的队伍?”
周天阳没有解释太多,只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