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。
十七个鬼子就已经倒在地上,没有一个活着的,而己方没有任何伤亡。
整个过程安静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,甚至没有多余的喊叫和挣扎。
那些人动手的时候,眼神和动作都高度一致。
像是同一具身体的不同部分在同时做出反应。
精准、果断、不留余地。
刘平想起自己刚才的站位。
他站在周天阳身后不到三步的位置,被几个战士夹在中间。
那些战士在动手的一瞬间同时转向了不同的方向,没有任何人犹豫,没有任何人迟疑。
其中一个战士从他身侧掠过的时候。
他甚至没看清那人是怎么出刀的,只看到一道暗光闪过。
面前的鬼子就已经捂着脖子倒了下去。
刘平见过不少打仗的队伍。
在后方工作的那些年里,他接触过从各个根据地来的干部和战士。
有的队伍纪律严明,有的队伍装备精良,有的队伍士气高涨,有的队伍经验丰富。
他自认为对八路军的战斗力有足够的认识。
但今晚亲眼看到的这一幕。
跟他之前所有的认知都不一样。
这不是训练出来的默契,这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刘平不是军人,但他懂得观察人。
他看到的是,那些战士动手时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流畅。
那种流畅不是练了千百遍动作套路,而是真正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瞬间后沉淀下来的东西。
他边走边回想。
脑子里把刚才那不到一分钟的画面反复过了好几遍。
越琢磨越觉得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