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听了这话，眸子转了转，嘴角那笑意带着几分不以为然。他站直身体，大步流星地走到殿中央。
“玉帝老儿，你别那么小气嘛！不就是一块匾额吗？又不是没砸过。”
殿内仙官们听到这话，倒是暗自点头。
没错，上次就是你砸的。
玉帝坐在龙椅上，看着孙悟空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
他目光从孙悟空身上移开，落在杨戬身上。
杨戬察觉到玉帝的目光，抬起头，与他对视了一眼。
玉帝看着自己这个外甥，那点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杨戬了，这人话少，脾气倔，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训他？他听着，听完了该怎样还怎样，跟没听见一样。
“算了。”玉帝摆了摆手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，“把朕的龙椅修好就行。”
孙悟空闻言，偏头看了杨戬一眼，嘴角那笑意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杨戬没有理会他的目光，只是抬手一招，插在龙椅靠背上的三尖两刃刀嗡鸣一声，自行拔出，飞回他手中。
他将刀插回背后，抱拳行了一礼：“多谢陛下。”
玉帝哼了一声，不再看他，目光转向殿中央那个低着头、装乖宝宝的红衣少年。
“哪吒。”
哪吒听到听声，缓缓抬起头来，那双点漆般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无辜，瞧着可怜巴巴的。
玉帝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嘴角微微弯起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。
“你打碎了朕的匾额，烧了朕的帷幔，砸了朕的殿门。”他顿了顿，身子往后一靠，靠在龙椅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，发出细微的笃笃声，“你说，朕该怎么罚你？”
哪吒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垂下眼帘，说了句：“臣想关禁闭。”
玉帝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模样，嘴角那弧度又大了几分。他沉吟了片刻，手指依旧不紧不慢地敲着扶手。
殿内安静极了，仙官们大气都不敢出。
白朝锦站在殿门口，倚着那半扇还挂着的门框，抱着手臂，津津有味地看着殿内的情形，半点没有要进去帮忙的意思。
这热闹，不看白不看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玉帝才停下敲扶手的手，坐直身体，双手交叠放在桌案上，目光落在哪吒脸上，声音不紧不慢地开口：“下界还有几个妖怪要处理。”
哪吒抬起头，眼里有着疑惑。
玉帝笑了笑，那笑容和蔼可亲得很，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：“本来朕想派别人去的，但看你这么闲，都有空在朕的凌霄宝殿门口切磋武艺了，这几个妖怪，就交给你了。”
哪吒的脸，瞬间垮了下来。
他那张脸上写满了不情愿，嘴唇翕动了好几下，想说什么，可对上玉帝那笑眯眯的眼神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抱拳行礼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臣... 遵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