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，依旧慈悲，依旧平和，与往日并无不同。
他眨了眨眼，看着老太太那张满是担忧的脸，唇角弯起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：“施主，贫僧这是怎么了？”
老太太见他醒了，又是喜又是怕，拍着胸口道：“吓死老婆子了！您方才昏过去了！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昏了呢？是不是累着了？”
唐僧坐起身，揉了揉额角，那动作温吞从容：“贫僧无碍，只是... 有些乏了。”
老太太连忙扶着他下来，又去灶房热茶，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让他多歇息。
唐僧坐在院子里，望着天边翻涌的云霞，唇角那抹笑容依旧温和，温和得近乎慈悲。
可若是仔细看，那双眼睛里，分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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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陷空山无底洞。
白朝锦正在温泉池里泡澡。
温热的水漫过胸口，水汽氤氲，蒸得她整个人懒洋洋的。她靠在池边，闭着眼，一头如云的乌发浮在水面上，随着水波轻轻荡漾。
孙悟空坐在池边的一块青石上，手里依旧握着刻刀，对着一块新桃核精雕细琢。
自从给她刻了那只小老鼠之后，他便迷上了这些小玩意儿。
什么小猴子小桃子小蟠桃，刻了一大堆，全都被她收在梳妆盒里，宝贝得不行。
“孙悟空。”白朝锦忽然开口，眼睛都没睁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你师父现在在哪儿呢？”
孙悟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他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怎么突然想起他了？”
白朝锦睁开眼，那双含着秋水的眸子里有着几分认真：“不是突然想起，是总觉得... 有点不安。”
她从温泉里坐起身，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，她却浑然不觉，只是望着水汽氤氲的洞顶，若有所思：“那天在梦里，那疯子的分身被我打散之前，跑去了你师父那里。我虽然把他赶出去了，可谁知道... 他会不会再回来？”
孙悟空放下刻刀，站起身，走到池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张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那双赤金色的眸子里，却有着认真：“你想去找他？”
白朝锦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，伸手拽住他的袖子，把他拉得蹲下身：“不是找，是... 想去看看。确认他没事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