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打掉这个孩子之前,他不会再去见她。
为了早些能再见她,她必须尽快服下落胎药……
今日是斋戒的最后一日,萧柄权坐满两个时辰,永明楼的门准时大开。
许钦珩正立在外头。
没有外人,他甚至不曾行礼,就那样笼着狐白裘,直直立在寒风里。
萧柄权也拿他没办法。
他们如今是宿敌,亦是同谋。
他至今还藏着孙传禄那个老太监,不知何时就会闹个天翻地覆……但也好在,他们是同谋。
他不会轻易打破眼前制衡的局面,至少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做。
“臣听闻近日,太后娘娘旧疾发作,臣手中有一味秘方,或可解娘娘病症。”
这是小福子刚从孙传禄口中问出来的,宫中对此事守口如瓶,许钦珩也是刚知道,景明帝看似放过张皇后,实则早就给人下了毒,须定期服用解药续命。
而解药,他只交给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保管。
萧柄权暗中派人搜查孙传禄的踪迹,却不想,还是被许钦珩先得知了。
“不如臣与陛下做个交易,只要臣的妻子回家,臣便将解药悉数奉上。”
地宫的方位,许钦珩翻阅了一些盗墓书籍,大致能够判断了,入口和出口也能断定,是在永明楼和那处枯井。
可寻不到入内的关窍。
他当然可以学萧柄权,炸出一条路来,可他不敢。
万一地基不稳,永明楼塌陷,他的阿沅就会被埋在底下。
他不敢用妻子的性命涉险。
萧柄权则攥紧玄色袖摆内的指骨。
原本此事应当天衣无缝,待明年春选,许钦珩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。
可眼下……
除了那个傻妹妹,他也就只有母亲一个血脉至亲了。
“薇薇失踪,朕亦心急如焚。”再开口,他打定主意,“这样,三日后,你将解药送到城门口,朕派冯继亲自去取。”
许钦珩知道他松口了,只是不知为何还要拖上三日。
他知道萧柄权绝不会杀人,多半也不会伤人。
却还是问:“那依陛下看,臣的妻子可会安然无恙?”
“这是自然,”萧柄权答得顺畅,“朕也希望薇薇,安然无恙。”
至于她腹中的孽种,便不好说了。
就算这次不能把人弄到身边来,杀他一个孩子,也算大出一口恶气!
地底下,沅薇对两个男人的交谈一无所知。
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,许钦珩那里还是没动静。
这几日她都不想哭,甚至很少想起自己还有个男人。
唯一的念头,便是护住腹中疑似存在的孩子。
她趁着把脉和老太医套近乎,得知他姓罗,有个八岁的小孙女。
还和他说起自己设在城外的女堂,里头正有姑娘行医,问能不能聘他过去当先生。
老太医始终态度暧昧,却也没主动端药给她。
这日皇帝摆驾回宫,慎芳态度坚决:“上头说了,三日之内必须事成,你若再拖延,我只能报给上头,治你个抗旨不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