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逐云长出一口气，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。
“出来了。再往前飞大概四小时，就能进入中曜外围的灰色地带。那里没有主权标记，没有巡逻舰队，是各种灰色势力交汇的地方。”
沈砚霜看了一眼护盾读数：9%。
艇身多处结构已经出现了疲劳裂纹，左翼护盾发生器外壳裂了一道口子，时不时有细碎的火星往外冒。
“这艇怕是撑不了到中曜了。”
“撑得了。”江逐云调整了一下航线，“灰色地带边缘有几处废弃的补给站，如果能找到零件，就能把护盾修好。”
穿梭艇贴着陨石带的边缘向前飞行，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。
江逐云的感知力始终维持着低度运转，不敢彻底收回。
窗外的星空逐渐从空旷变成稀疏的碎屑云，大块大块的陨石在黑暗中缓慢漂流，偶尔有几颗相撞，迸出一片无声的火光。
在距离灰色地带边界还有大约10光年时，江逐云察觉到了异常。
“有信号。”他的声音沉下来，“不是中曜的军用频段，是……”
“暗网杀手来了。”沈砚霜替他接上了后半句。
雷达屏上，六个光点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亮起，呈半包围的阵型朝他们逼来。
那些光点移动的速度极快，轨迹灵活，显然不是一般的巡逻艇。
沈砚霜低头看了一眼鲲宝。
小家伙还在睡，嘴角挂着一点奶渍，浑然不觉外面的凶险。
她把摇篮里的安全扣重新检查了一遍，又用一条能量毯把鲲宝裹好。
“有人冲我们来了，全是S级。”江逐云一惊，“我们这艇已经废了，撑不住一轮齐射。”
“那就只能正面硬刚了。”
沈砚霜话音未落，一道能量光束就擦着穿梭艇的左翼射了过去。
接着，又连续不断射来数道。
穿梭艇在光束的逼迫下被迫减速，最终悬停在一颗巨大的黑色陨石旁边。
六艘不同型号的作战穿梭艇从不同方向围上来。
为首那艘靠得最近，舱门打开，一个穿着暗红色防护服的雄性飘了出来。
他在虚空中稳住身形，面罩后那双贪婪的眼睛扫过穿梭艇的挡风玻璃，咧嘴笑了一下：
“哟，一万亿的肥羊，果然在这儿。”
江逐云解开安全带，从座椅下方的暗格里抽出一把能量刃，又摸出两把光子枪插在腰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