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、为什么……要帮我?”
沈砚霜没有回答。
她拧开另一支试管,把里面的液体含进嘴里,俯下身,再次吻住了他。
这一次的液体比上一次更稠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腥味,好像是血液的味道。
白司夜来不及抗拒,就被她渡进了喉咙。
液体入喉的瞬间,一股剧烈的疼痛从他的精神核深处炸开。
那疼痛来得太猛太急,像有人拿一把钝刀在他脑子里来回锯,锯得他眼前发黑,锯得他浑身痉挛。
他的额头青筋暴起,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,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,把身下的床单浸得湿透。
“忍一忍。”
“有排异反应是正常的,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白司夜咬着牙,把那声惨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那片黑暗变得更深、更浓、更重。
之后,他感觉到了她的精神力。
那是一种很温柔的力量,从他胸口的位置渗进去,沿着经脉缓缓流淌,最后汇聚在他精神核的位置。
他终于感觉没那么疼了。
沈砚霜将额头倾身靠过去,贴着白司夜的额头,慢慢沉入了他的精神图景中。
他几乎没有一点抵抗,就为她敞开了精神图景的大门。
沈砚霜看见了一片茂密的丛林,有各种灌木、乔木,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,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洒落下来,在厚实的苔藓上洒下一地碎金。
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远处有溪流的声音,叮叮咚咚的,欢快地向远方奔腾。
她沿着溪流往上走,走了很久,走到丛林深处的一片水泽旁边。
看见白司夜的精神体就趴在水泽边上。
那是一只白孔雀。
羽毛是纯白色的,尾羽拖在身后,长长得铺了一地。
它蜷缩在水泽边缘,身体微微发抖,羽毛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它看见沈砚霜,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,那声音又细又弱,像在求救。
沈砚霜蹲下来,伸出手,轻轻覆在它的头顶。
淡金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,所过之处,那些羽毛上的血迹在那层光晕中慢慢褪去,暗红色的痕迹从边缘开始消退,露出底下纯白色的绒羽。
白孔雀的颤抖慢慢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