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霜深信自己的孩子不是幼兽，绝不可能是没用的幼兽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虎宝，又看了看小床上那团黑色的毛球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“逐云，虎宝，你们过来。”
江逐云不明所以，还是凑了过来。
虎宝从沈砚霜怀里探出头，金色的眼睛眨了眨。
沈砚霜把小玄狐从小床上轻轻托起来，放在虎宝旁边。
小玄狐的尾巴收紧了一点，还是没有化形。
沈砚霜看着那团毛球，叹了口气，声音放得很轻，带着一种刻意的失落：
“逐云，虎宝，妹妹是不是……化不了形啊？”
小玄狐的尾巴动了一下。
沈砚霜继续说：“我看也是。逐云，我们抱她去森林里放生算了。”
小玄狐的尾巴松开了一条缝。
“森林里可危险了，有大雕，专吃小狐狸，一口一个。”
小玄狐的尾巴又松开了一条缝，露出一只金色的眼睛。
“还有黑熊，一巴掌能把小狐狸拍成肉饼。”
小玄狐的眼睛瞪大了一点。
“还有蟒蛇，缠住小狐狸，嘞嘞嘞——三两下就勒死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团黑色的毛球猛地炸开了。
九条尾巴同时展开，蓬松得像一朵乌云，云雾之中，一个小婴儿从里面蹦了出来。
皮肤白得发光，黑色的胎毛软塌塌地贴在圆圆的脑袋上，九条黑色的狐尾在身后炸开，尾巴尖泛着红棕色的金光。
两只黑色的狐狸耳朵从发间支棱出来，耳廓内侧是浅粉色的绒毛，此刻正气得一抖一抖的。
她的眼睛是金色的，瞳孔里像是燃着一团火，此刻正圆溜溜地瞪着沈砚霜。
小嘴瘪着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整张小脸皱成一团，活像一个被惹毛了的小老太太。
“哼！”她发出一声短促而有力的冷哼，把脸偏到一边，九条尾巴“啪”地甩过来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那表情分明在说——你才化不了形！你全家都化不了形！
沈砚霜和江逐云对视了一眼，同时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