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的夜晚人满为患,空气却有点冷。丫丫小小的身子伫在旋转门外,裹着一件灰色的外套,款式普通,不聊粗糙,打扮的十分接地气。
因而我一出门就找到了她,见她脸颊红扑扑的,眼圈有些肿胀,好像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过来的。
她见到我,柔柔的叫辛澜姐,还有些不好意思跟我对视。
"走,带我去看看你妈妈,然后一并把医药费交了。"
"真的可以吗?"丫丫小心翼翼的问我,那眼神似乎在担心我担负不起这笔巨款。
也对,我家境也不是很好,有个一二十万就快顶天了,何况我还是个女人。
我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,拉住她,"嗯,走吧。"
我俩打了车,一路往医院的方向而去,是上海里随处可见的小医院,我俩出了车,还没到大门口,旁边就突然窜上来个女人,二话不说一巴掌落在丫丫脸上,嘴里骂到,"贱人。"
女人宝蓝色的长裙随着风摇曳而来,夹杂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,因为晃过来的动作太快,我连她的脸都没看清。
等她骂出声时,后知后觉的察觉对方是谁,再定眼一看,果然是赵梦茹。
赵梦茹气的五官皱在一起,抖着肩膀死瞪着丫丫,指着她的鼻子骂到,"我请你来帮我做事,结果你倒好,说不做了就不做了?"
丫丫捂着被打的脸颊,脑袋偏在另一边,我看不清表情,但是她微微颤抖的身子,以及脚边一滴一滴落下来的水花,表明她在哭。
赵梦茹还没注意到我,手指戳着丫丫的脑袋,骂个不停,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抓住她肆意妄为的手,道,"周夫人,自重。"
"你谁啊,我的事要你管?"她咆哮着把我的手甩开,与此凶着一张脸转头瞪我,也在看见我的一刹那表情凝固,滔滔不绝的话堵在嗓子眼。
惊讶的喊着我的名字。
"你怎么在这?"赵梦茹看看我又看看丫丫,一脸懵然。
"我是丫丫的姐姐,不巧刚知道丫丫在你那的事。丫丫还小不懂事,也是一时冲动帮你做事,还请周夫人高抬贵手,放了丫丫,另寻他人吧。"
我客客气气的解释了一番,然后给替丫丫说了话。丫丫许是没想到我认识赵梦茹,眼睛瞪的跟铜铃样惊诧的盯着我,脑门上只差没贴三个大大的问号。
赵梦茹顿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我说的话,突然噗嗤一声笑了,仰着高贵的下巴,居高临下的俯视我们,"哟,原来她是你的妹妹啊,也难怪,姐姐做情妇,妹妹干帮别人生孩子,你们还真是投一家去了,竟干些龌龊事。"
我不悦的皱起眉头,平日里最讨厌就是这些有钱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,他们生来就非富即贵,哪懂我们平穷人为柴米油盐烦恼的心情。
我们是为了活着努力,而他们则是为了戏耍别人为乐趣。
这世上就是这么不公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