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嗯!”恩里克伸出手紧紧捂着了自己的嘴,硬是将快要打出来的喷嚏忍了回去。
林平这时候真的松了一口气,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。然后,第二个危险就在不经意间接踵而至。
林平刚松一口气,就感到额头上有一滴汗,顺着眉心,沿着鼻子流淌了下来,一开始他没有注意,但是,当这滴汗滑到鼻尖,快要从鼻尖下落的时候,林平才发现,他的鼻尖下面,正好是伏特加胖胖的右脸。
一滴汗流到别人的脸上,他会不会有很明显的感觉?林平心里面问了自己这个问题,然后他很肯定地回答“是”!这种感觉非常明显,如果是在室外的话,恐怕还会以为是不是下雨了。但这里是室内,是仓库里面,如果有水滴到脸上,那肯定会让人生疑的。
怎么办?林平现在就想走钢丝,有一点不稳的地方就足以让他前功尽弃。如果林平的头可以移动的话,他只要歪一歪的头,就可以让汗水滴到别的地方了,可惜的是,林平现在跟个石雕一样,头动也不能动啊!
林平唯一可以动的就是能量棍了,但如果加快能量棍伸长的速度,就必须要用更大的支撑力,那么就必然会震动到琴酒的手指。
林平也不知道为什么,对于琴酒的敬畏程度要比另外两个人强得多。
林平只能保持原速缓缓前进,但是鼻尖的汗水已经再也无法抵挡万有引力的诱惑,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一跃而下了!
林平这时候要是能叫出声的话,他保证会不顾一切地大叫一声,以发泄心中如山一般的压迫感,可惜他的神经快要被压断了,却只能自顾自地忍着。
下一秒钟,汗水从鼻尖掉落下来,林平绝望地看着它像一枚炮弹一样,往伏特加的胖脸上“轰”去!
完了,这下彻底完了!林平想,要是能闭上眼睛的话就好了,可惜这么绝望的时刻,他还要睁大眼睛看着,这绝对是种折磨!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,伏特加忽然点了一下头,好像他很同意某个人发表的意见似的。他点了这一下头,汗水正好滴在了他的黑礼帽边沿,没有落在他的脸上!
林平的嘴如果能动的话,他肯定会张大嘴,表示惊讶至极的表情。这……林平的脸还是像石雕一样不能动弹,但是他的心里面就好像同时放着几百挂鞭炮一样。
不过事情还没有完,由于伏特加点头的幅度过大,汗水虽然滴在了他的帽檐边上,但却没有止步,又顺着帽檐往下滴落!
一瞬间林平的心就像坐在过山车上面一样,大起大落,要是心脏不好的话,当场就得吓死过去。
那滴汗从黑色的帽檐边上滴落了下来,滴进了胖子伏特加的领口。林平吓出一身冷汗,不过还好。幸运的是,那滴汗落在了黑色的衬衣的领子上面。
林平不知道一滴汗落在衬衣领口上面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,但一想就算有感觉那也很轻微吧。
伏特加似乎为了印证林平的想法,他忽然伸出左手,把衬衣的领口松了松,然后就像没事儿人似的,又回到一动不动的状态了。
林平呆在半空中吓得都快虚脱了,他*控着能量棍缓缓地向前移动着,逐渐地离开了这三个人坐着的位置。
林平就这样不断地撑着能量棍前进,向着仓库的另一边移动着。在移动的过程中,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瘦小的人影躺在地面上,一动不动。
林平心想:“这该不会就是他们说的那个会幻术的姑娘吧?”怀着好奇心,林平将方向稍微偏移了一些,向着小姑娘躺卧的地方移去。
那地方离得并不远,林平几下呼吸间便来到了小姑娘躺着的地方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姑娘,姑娘的脸面被长长的头发所遮盖,看不清楚面容。
林平停了一下,在能量棍的一侧伸出一支细细的分支来,就好像树干抽枝的样子,林平*控着这细细的分支,就像一支细长的手臂一样,轻轻地掀起了遮盖在姑娘脸上的头发。
借着仓库顶端的白炽灯,林平仔细看去,果然,就是那个用幻术骗了林平黑卡的姑娘。
虽然她的穿着和发型都和当时林平所见到的卖花姑娘完全不一样,但是,这小脸蛋和五官全都是那个模样。
林平就感到怒气往上涌,心想好啊!想不到在这儿遇到你,你还想跑吗?
不过愤怒归愤怒,现在的林平跟个石像差不多,也没办法给个耳光什么的,而且看着这姑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身上还沾上灰尘,一付可怜兮兮的样子。林平的心就有点软。
咦?不如趁这个机会,把黑卡夺回来吧?林平这么一想,顿时有点兴奋。但是他的目光扫过这姑娘躺在地上的身躯,不由地有点难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