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底斯把大概情况向所有人作了简要的说明。现在的形势很明显了,皮艾尔展现了神奇的力量之后,已经不得不公开地和创世者处于对立的境地。
因为创世者是不可能容忍一个可以改变他设定的力量存在的,所谓一山不容二虎。现在的问题是,皮艾尔的力量是不是足够强大到有概率击败创世者的地步。
猎人世界将迎来它有史以来第一场决定世界未来命运的战斗。
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之后,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,大家你望望我,我望望你,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。
年轻的里底斯踏前一步,郑重的说:“不管结果怎么样,我都站在皮艾尔一边!”
大家都看着里底斯。这时,体形健壮的秃顶中年人约翰将大斧扛在肩膀上,也踏前一步,道:“我受够了那个小流氓了,大不了就是一死!我和里底斯一样,也站在皮艾尔这一边!”
大多数人都表示和皮艾尔同一战线,但也有几个人表示出犹豫,其中一个带着墨镜的尖瘦老者说道:“现在说一切还太早,这位皮艾尔阁下是否能战胜创世者还不好说。而且……嗯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约翰粗声粗气地道:“大家都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,有什么话不能说的?道格老头,你给我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!”
那个叫做道格的老者道:“嗯……我这话说的恐怕会得罪人。但我不得不考虑这点,如果这位皮艾尔先生真的打败了创世者,他会不会变成新的创始者?会不会……呃……又变成了新的暴君呢?人心不可测啊!”
道格的话,让大家又沉默了下来。大家都听说过屠龙者变成龙的故事,皮艾尔有如此神通广大的力量,他会不会取而代之,变成新的暴君。
历史往往就是一种循环。
里底斯转头望向皮艾尔道:“皮艾尔,你怎么说?”
皮艾尔在猎人们说话的时候,始终不发一言,直直地站立者,面向着东方。
这时,他伸出手指着远处东方的天空,喃喃地道:“我能感觉到那个家伙的愤怒和猜疑,他已经要忍不住向我发出挑战了。”
大家都面面相觑。皮艾尔转过头来,面对着大家,说道:“我是不可能长久地留在这里的,更不要说当什么创世者了。这里的事情一完,我就会离开,去寻找新的世界安身。”说完,他又转过身,面向着东方,一声不吭地站着。
道格站起身来,说道:“不管怎么样,我都不会介入这场战斗,这场战斗毕竟太过巨大,我的力量实在帮不上忙。我还是远远地避开,等战斗有了结果以后,我在做打算吧。对不起了各位!”说完,他和身边的三个人,一男两女,起身离开。
临走前,道格和里底斯握了握手,他想和约翰握手,约翰往地上吐了口痰,转身不看他。
道格叹了口气,对着皮艾尔的背影,说道:“不管怎么说,我还是得谢谢你,你让我们的命运有了可以选择的余地。祝你好运!”
说完,四个人向着西边的方向,快速地离开了。
十五个人走了四个,还剩十一个人。皮艾尔,和十个决定留下来拼死一战的猎人。
此时太阳落向西边,淡黄的阳光斜斜地照过来,将这十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阵西风吹过,每个人的心里面都有点悲壮的感觉。
皮艾尔始终没有回头,但他轻声叹了一口气,忽然说道:“其实道格说的是对的,你们留在这里,也无法改变什么……不是吗?”
年轻的里底斯坚决地道:“我们不会走的,我们本来就应该死在这里,早死晚死没有什么分别。留下来的话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做出点贡献。”
“还有!”里底斯停顿了一下,沉声道,“如果那个家伙抓住我们当人质的话,你一定不要顾忌我们,只管动手!记住,只管动手!”
十个猎人,每个人脸上都是坚决的表情。皮艾尔转过身来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,他点点头,说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这时候,远方的天空忽然卷起了朵朵祥云,大块大块的云彩全都聚集在一起,变化着各种魔幻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