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之珩一进院门就撒开了温以宁的手，像只出笼的小鸟一样扑过去蹲在周砚白旁边，小手伸过去够水瓢。
周砚白看了他一眼也没拦着，把水瓢递给他。
小孩子嘛，看什么都好奇，皮实些很好。
周之珩两只小手捧着瓢，装了半瓢水就拎不动了，颤颤巍巍地举起来往菜地里泼。
结果方向没对准，大半瓢水全浇在了自己裤腿上。
他低头看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腿又看看手里剩下的半瓢水，小脸上写满了茫然。
温以宁站在台阶上看着，笑得弯下了腰，腰都直不起来。
她起了几分坏心思，冲周之珩喊。
"之珩！往你爸身上泼！他又不怕水！"
周之珩听了这话扭头看了他爸一眼，手里的水瓢举了举又放下了，小脸上带着明显的犹豫。
在他小小的认知里，爸爸虽然对他好，但也是会板着脸训人的。
弄湿爸爸的衣服好像不太合适，主要是怕挨揍。
周砚白像是没听见温以宁的话一样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然后弯腰一把拎住周之珩的后衣领就把人提了起来，跟拎一只小兔子似的。
周之珩两条腿在半空中晃了两下，被周砚白夹在胳膊底下往浴室走，嘴里还在喊。
"爸爸！我自己会走！"
周砚白头也不回："你裤子湿了，先洗澡。"
浴室里传来水声和周之珩咯咯的笑声，温以宁站在院子里把皮管子卷好挂回墙角。
等周砚白把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周之珩裹着浴巾抱出来的时候，温以宁已经把饭都摆好盛好了。
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吃饭，灯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周之珩吃了几口饭就困了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筷子差点滑到地上。
温以宁把他抱进里屋放好在床上，出来的时候周砚白已经把碗筷都收了，正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她。
他脸上的神色比方才正经了几分，声音也放低了。
"以宁，过来我们谈谈。"
温以宁心里咯噔了一下，看他这么严肃直觉发生了什么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