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长公主夹了一筷子正要往嘴边送,却突然顿住了。
“你是不是想暗示我些什么?”
她居然这么快就领悟到了!
戚以棠心里一喜,面上却使劲装傻,“没有啊,就是觉得你跟这些菜挺配的,再多吃些。”
她又夹了两筷子菠菜,把安平长公主的碗堆成一座绿色的小山。
安平长公主不是傻子。
她放下筷子,“说吧。”
“这可是你自己让我说的,我说了,你别生气……就是前天,我跟砚之回宫的路上……”
戚以棠罕见地没有添油加醋,只是将自己亲眼所见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“……大概就是这样。”
末了,她小心去瞅安平长公主的脸色,“皇姐,你……还好吧?”
安平长公主没戚以棠那么喜形于色,毕竟某人有点什么不开心的,必定表现在脸上,让人一眼瞧出她快要爆发了。
安平长公主只是拿起帕子,擦了擦唇角。
“人在哪儿?”
……
芙蓉巷。
算不得多昂贵的地段,但胜在环境清幽,干净齐整。
可不知从何时起,这里竟被各权贵大臣用来安置小妾、外室之类,一桩桩见不得光的温柔乡都藏在这条巷子里。
也被民间戏称为“外室一条街”。
雪后初晴,芙蓉巷今日难得地停了一辆华贵的马车。
车帘掀开,一只戴着翡翠镯子的素白纤手从帘后伸出,修长白皙,指甲染着淡粉的蔻丹,腕间的镯子莹润碧绿。
侍从恭敬上前,“殿下,就是这里了。”
安平长公主只看了那扇门一眼,还没开口,侍从便上前拍门,“开门!”
里面传来小厮不耐烦的声音,“谁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