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风遥道,“陛下,虽然你们谢家的确是有皇位要继承,但您就不想要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儿?”
谢瓴没有一定要传宗接代的执念,对子嗣顺其自然。
棠棠愿意生,他就要;如果不想自己生,那么从宗室里过继也不是不行。
不过此刻被李风遥这么一提,心底某个角落倒是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女儿……
如果有个长得像棠棠的小丫头,软软糯糯地窝在怀里喊“父皇”,倒是也不错。
毕竟小时候的棠棠那么可爱,连父皇那样冷硬的人都无法抵抗,更何况是他。
但这都要看棠棠的意思。
就算生,不论男女,一个就够了,他不愿她受两份苦。
最终,看在李风遥夫人第三胎可能是个“女儿”的份上,谢瓴还是给赏了些银子。
李风遥眉开眼笑地退了出去。
雪下得愈发大了。
天地间一片灰白的混沌,宫墙上的琉璃瓦覆了厚厚一层素白,连远处飞檐的轮廓都模糊了。
谢瓴蹙了蹙眉,怎么还没回来?
以往很快就能批完的折子,今天批起来,速度越来越慢。
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刻钟,谢瓴搁下笔,正准备差人去宫门口看看。
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。
李德贵连滚带爬地跌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带着哭腔,“陛、陛下——大事不好了!”
能混到御前总管位置的人,如果不是遇到天大的事情,怎么会如此失态?
谢瓴只觉得胸腔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“铮”地断了,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窜上后脑。
他猛地站起来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说。”
李德贵扑到地上,嘴唇哆嗦着,几乎不敢抬头。
“娘娘……娘娘她失踪了!”
……
轩衣坊外。
几列黑甲护卫骑马列在店门外,长刀出鞘,盾牌相连,将店铺与街面分隔开来。
中间留出一条宽阔的,供人通行的通道。
看热闹的百姓被驱散到远处,隔着十几丈的距离伸长脖子朝这边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