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瓴像是被逗笑了,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,带着胸腔共鸣的暖意。
他伸手圈住她,下巴搁在她发顶,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。
“好。咱们互相救,我肯定不让棠棠咕噜咕噜喝脏水。”
……
这个生日,戚以棠的确过得非常高兴。
一连好几天,她有事没事便歪在窗边的贵妃榻上,欣赏着那盏七彩琉璃花灯。
日光透过琉璃折射出斑斓的光点,落在她脸上、身上,她便跟着那些光点移来移去,像一只追着光斑打转的猫。
云珠和云樱在旁伺候着,都感慨娘娘这半年来越来越爱笑了,跟陛下蜜里调油似的。
从前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郁色散得干干净净,整个人像被春雨浇过的花,舒展又鲜活。
只是云珠心里偶尔会有一点隐忧。
陛下对娘娘心意十足十,这无可指摘,可若娘娘能早日有孕,添个一儿半女就更圆满了。
不过转念一想,陛下和娘娘都不急,她们这些当下人的好像也没立场操心。
何况往后日子长着呢,急什么。
生辰过后没几天,谢瓴就将那道立后圣旨昭告天下——立戚以棠为后,择日举办封后大典。
大臣们并不意外。
当今陛下哪里都好,体恤臣下,宵衣旰食,朝政从无懈怠。
可只要碰到戚贵妃的事,就像昏了头似的。
不仅吃穿用度比照皇后规格,连住的瑶棠宫都比历朝皇后的景仁宫还要富丽宽敞三分。但凡有宴饮朝会,陛下身边坐的永远是戚贵妃。
这样的架势,谁还看不出她早晚要坐上那个位置。
圣旨宣告那日,群臣跪地,齐声高呼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,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”。
本以为这便是尘埃落定了,谁知圣心远不止于此。
立后的同时,谢瓴还下旨遣散后宫,除皇后外,其余嫔妃一律各归本家,赐金银田宅,准其择良配另嫁。
他要一生一世一双人,后宫空置,再不纳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