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安宁王身份尊崇,又洁身自好,当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。
是以宁婉容晚上都没怎么睡,一大早就到了宁霓裳的院子里,帮着梳洗打扮,选今天要穿的衣裳首饰,连口脂的颜色都挑了好几遍。
宁霓裳本来没什么感觉,但被这样一折腾,都弄得有几分紧张了。
柏鹿书院休沐,戚季昀昨日归家,大早上就看到全家兴师动众。
他撇撇嘴,一个男人而已,不至于吧。
“萱娘,没什么可紧张的,你只是没经验,多相看两次就好了。”
戚季昀:“记住四表哥一句话,喜欢你的,不管怎样都会喜欢你。若是告吹了,也没什么要紧,太傅府完全养得起。”
宁婉容直接一个鞋底子拍过去,“你这个乌鸦嘴,没话讲可以闭嘴!”
戚季昀好久没感受过母爱,反应力不如从前,直接被迎面而来的鞋底子给拍懵了,“娘,您怎么不讲武德,好歹提前打声招呼啊?”
“要是把我这张俊脸给打残了,到时候还怎么娶媳妇儿!”
“难道脑残就能娶到媳妇儿了吗?”宁婉容无情拆台。
戚季昀捂住胸口,作扎心状,“娘,你好狠……”
这个家里,戚季昀是最会活跃气氛的。这样插科打诨,倒让宁霓裳心头的情绪平稳不少。
也是,棠棠那么费心为她安排,没什么可紧张的。
窗外雨声淅沥,青瓦上溅起细密的水花,天地间笼着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临出门,上马车前,戚季昀问,“真的不用表哥陪你?”
“我可以的。”宁霓裳摇头,“四表哥你昨日才回来,在书院读书肯定乏累,还是在家好好歇息吧。天香楼不远,有翠柳陪着就行。”
戚季昀感动无比,还得是表妹啊,整个家里只有她关心他累不累、困不困?
不像某个小没良心的,二话不说把他扔到书院里,还派个女李逵来监视他。
看着马车走远,戚季昀回到前厅,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。
环顾左右,他终于发现,“赤筝呢?”
宁婉容似笑非笑,“怎么,才小半天不见,想人家了?”
戚季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应激了,“怎么可能,我戚季昀就是死外边,从悬崖跳下去,都不会想她!”
他痛心疾首道,“你们是不知道她有多变态,我睡觉她打地铺,我蹲茅厕她守在门外,明明是个姑娘家,怎么能如此不避嫌?”
“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,这样下去,我的清白恐怕要砸在她手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