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涟月想说跟她没关系,是她自己太蠢,人都没看清楚就来告密,死了也活该。
她拼命催眠自己,可恐惧如影随形。
直到杨兰茹前来,她才扑进母亲怀里,大哭一场,“娘,我好怕……我亲手割了她的舌头,匕首也是我捅的……好多好多血……”
杨兰茹一惊。
宝华寺法会期间,她忙着为大儿子操持大婚事宜,没亲自去。
只听说寺里起了火,险些烧了戚贵妃,不是自己女儿,也没在意,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等内情。
“娘娘别怕。”杨兰茹连忙安慰,“梦竹是家生奴才,命是咱们秦家的,为主子办事、为主子死,是她的福分。咱们也没有亏待她家人,她就算下去了,也该知道感恩,哪敢故意来吓娘娘?”
“定是娘娘自己胡思乱想,想想你父亲,娘娘,你是抚远大将军的女儿,骨头不能软。”
“要是被这点事吓倒,传出去像什么话?”
母亲的一番话,让秦涟月镇定了不少,她喃喃道,“没错,我是父亲的女儿……”
“这才对嘛。”杨兰茹帮她拢了拢头发,“你看看你,堂堂贵妃,蓬头垢面,不好好梳洗打扮,被陛下看到像什么样子?”
“陛下……”
似乎想到什么,秦涟月声音发颤,“为什么我病了这么久,表哥就只是让太监送些补品来,一次都没有来过。”
她知道他忙,忙国事,忙西北战事,可是再忙,会连吃顿饭,探望一下的功夫都没有吗?
“娘,陛下真的喜欢我吗?”
“你这傻孩子,陛下当然喜欢你,只是最近国事烦忧,陛下无暇顾及后宫,不止没看你,连戚贵妃那里都很少去啊。”
杨兰茹拍拍女儿的手,“你是你爹唯一的女儿,同太后都是秦家人,陛下不疼你疼谁?”
秦涟月这才有了些笑意。
“看这小脸瘦的,来,娘带了你喜欢吃的。”杨兰茹将食盒打开,递到女儿面前。
秦涟月却捂住嘴,好似受不住油腻气味,“娘,拿远些,我最近没什么胃口,闻着有些反胃……”
“好,不吃这个,吃点别的。”
杨兰茹说着,突然顿住了,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儿,好似狂喜。
“月儿,你……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