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瓴翻进去,室内灯火已灭,只有朦胧的月光。
走近床榻,床上的人背朝着里面,像是早就熟睡了。
谢瓴最喜欢看戚以棠熟睡的模样,安静又乖软,但这瞬间,他的心口却沉甸甸地坠了下去。
他翻了别的女人的牌子,棠棠竟还能睡得这么安稳?
好像压根不在意他一样,就连他的清白也无足轻重,他宠幸他的,她继续吃了睡睡了吃,第二天又可以笑嘻嘻地在他面前晃悠。
这是爱吗?
——这当然是爱,棠棠是体谅他,信任他不会真的临幸秦涟月,夫妻之间本该如此。
可某些记忆略过脑海,他想起谢景煜被其他姑娘送香囊,两人拉拉扯扯,那姑娘不慎摔倒,跌进谢景煜怀里的时候被棠棠瞧见了,她气得好多天不理人。
就算和好之后,二哥问她最近在做什么,棠棠也阴阳怪气,说最近在“吃香囊~”,“玩香囊~”……
谢瓴抿紧了唇。
为什么棠棠对谢景煜的桩桩件件那般在意,偏偏对他不闻不问?
——贱不贱呐,谢景煜都已经是过去时了,正是因为某些人劣迹斑斑,才不得棠棠信任。难道自己也打算去学那朝秦暮楚的恶心做派,惹得棠棠伤心吗?
那与人渣何异?
谢瓴缓了很久才渐渐冷静下来。
不重要,过往的所有都不重要,只要她现在陪在他身边就够了。
谢瓴自己把自己给调理好了,脱了外衣鞋袜摸上床。
虽然心头已经平静,但谢瓴还是决定把她闹醒,狠狠折腾一番——他睡不着,也不让她呼呼大睡到天明。
然而等扳过戚以棠的身子,手指触到她的脸颊,却摸到一片湿润。
像是……泪。
谢瓴心口猛地一窒,“棠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