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谢景煜,目光凌厉,一字一顿道:“备驾,朕亲自去探望太傅。”
帝王亲临探望,这份恩宠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。
谢景煜滞了滞。
“陛下!”戚以棠突然抓住谢瓴的衣袖,指尖微微发抖,“我也想去.....”
急切的眸子对上谢瓴深邃的目光,她忽然福至心灵,软了声调。
“砚之,带我回家看看爹爹好不好?”
砚之是谢瓴的字。
新婚之夜,他就同她说,以后没有皇帝妃嫔,他们就做寻常夫妻,可以唤他的表字。
可惜戚以棠不屑,一次都没叫过。
如今这声“砚之”叫得又轻又软,像羽毛拂过心尖,谢瓴怔住,冷硬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。
当着谢景煜的面,他旁若无人地将她微凉的手拢入掌心。
“好。”他声音磁沉,“朕陪你同去。”
谢景煜温柔的面具蓦然裂了条缝,他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棠儿素来厌恶谢瓴至极,怎么可能如此亲昵?还亲口唤他的表字?
谢瓴对她做了什么!
……
御驾在宫门口等候,戚以棠回宫更衣。
她刚路过御花园,假山后突然闪出一道月白身影。
谢景煜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之重,几乎快捏碎她的手骨。
“棠儿,你今日演的是哪一出?”
“嘶!”戚以棠吃痛,嘴角却扬起一抹讥诮的笑,“恭王殿下这是做什么,本宫乃陛下嫔妃,你怎可如此轻慢?”
“放开我!”
“别跟我装傻!”谢景煜面若寒冰,哪还有半分温润如玉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