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婉笑意盈盈的回答道:“悉听殿下吩咐。”
……
这些日子,张瑾之凭借一手精妙策论,日日流连京城各大茶肆、学子聚集地,慷慨激昂纵论时局,本以为能凭一身才学惊艳众人,博得权贵青眼,为自己谋一条通天捷径。
起初,确实有不少寒门举子被他新颖独到的政见、犀利通透的文笔折服,纷纷聚拢在他身侧,赞他是当世奇才、怀才不遇。
可这份声势仅仅维持了八日,风向便悄无声息地彻底逆转。
最先变卦的是京城几家最负盛名的文社。
先前听闻张瑾之盛名,社长还特意遣人递帖,邀他入社讲学、共论经学,许诺助他扬名士林。
可今日他如约登门时,却被门仆三言两语搪塞回绝,言辞疏离客套,只说社中近日闭门修学,不纳外客。
张瑾之心中诧异,再三问询,对方始终含糊其辞,不肯多言。
他不死心,又接连奔赴几家素来接纳寒门士子、喜好搜罗人才的权贵府邸。
往日里,这些府邸的门客最爱结交有才名的布衣士子,但凡稍有才学,皆会热情接待。可如今他登门递上名帖与文章,无一例外石沉大海。
有的府邸直接拒收名帖,借口主人公务繁忙、无暇见客;有的勉强收下文章,转头便弃之不理,任凭他数次拜访,连主子的面都见不到分毫。
短短几日,天差地别。
先前围着他虚心求教、称兄道弟的举子们,也纷纷刻意疏远躲避。
路上偶遇,要么佯装未见绕道而行,要么匆匆拱手寒暄两句便快步离去,再也无人敢与他畅谈论道、结伴交游。
这不对劲!
他寒窗苦读数十载,又得梦中一世官场沉浮,深谙世道人心,这般集体性的避嫌冷落,绝非偶然。
他的文章并未出纰漏,言行亦未有失,分明是有大人物暗中施压,断了他所有的人脉门路!
张瑾之看着自己呕心沥血写下的策论,眼底满是不甘与阴翳。
他身有跛疾,早已被剥夺科考资格,再也无法如梦境之中一般,参与春闱一举成名、踏入仕途。所以如今他唯一的出路,便是凭借文章制造声势,攀附朝中权贵,谋得立足之地。
他千里迢迢从江南奔赴京城,赌上所有身家,就是为了逆风翻盘。
可如今,他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困住,空有满腹经纶,却无处施展、无人赏识,寸步难行。
张瑾之辗转思索,始终想不通自己究竟得罪了何方人物,才落得四处碰壁的境地。于是他一连堵了同乡举人三日,对方被逼得无可奈何,才艰难吐出一个姓氏:“柳。”
柳?
张瑾之心头一震,百思不解。
他何时得罪过柳氏一族?
等等,要是没记错,那柳氏一族的背后之人是太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