瑚琏乃宗庙重器,以之比人,自是一份极高的肯定。
子贡为孔门言语科高材生,善经商、通外交,才能卓绝,孔子以此喻之,足见看重。
只是这话里还藏着一层未尽之意。
虽有瑚琏之才,却终究还未能臻至‘不器’之境。
李清婉又低头看了看怀中正吮着手指睡得香甜的胖儿子。
典故什么的还无所谓,最重要的是‘琏’字本身,亦是商朝礼器,史载‘夏后氏之琏’,便是此物。
陈于宗庙,国之重器。
这个字,太重了。
赵景琛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便又开口将最后一个字道来:“那‘玹’字如何?此字指玉之色泽,虽不如前几个字那般常见,略有些生僻,但论其本意,它所代指的玉色,却是人间第一流。”
李清婉闻言,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咂吧着嘴睡得香甜的胖儿子,片刻后抬起头来:“那就‘玹’字吧。”
赵景琛微笑道:“确定了?”
李清婉点了点头:“嗯,就这个字了。‘琮’与‘琏’都太重了,妾身觉着压不住。‘琦’字又太过孤高,妾身舍不得他日后做个曲高和寡的人。倒是这个‘玹’字,清而不冷、贵而不显,恰恰好。”
她说着,低头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蛋,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其实,“玹”字所表玉色,除了形容景致澄明、品格高洁之外,还有一层较为生僻的意蕴,那便是指代帝王仪容。
只是这层含义终究不如“琮”和“琏”那般直白醒目,用在名字里也颇为生僻,寻常人未必能领会其意。
可赵景琛既从这几个字里挑了又挑,又直言不喜欢“琦”字,心底那份盘算,便也不难窥见一二了。
赵景琛见李清婉点了头,脸上的笑意便深了几分,语气里带着几分欢喜:“好,那咱们的儿子,往后便叫赵英玹。”
李清婉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,轻声唤道:“儿子,往后你就叫赵英玹了,喜欢这个名字吗?”
也不知是不是巧合,睡梦中的小胖崽原本微微皱着的眉头,竟像是听懂了什么似的,缓缓舒展开来,小嘴还不自觉地往上咧了咧,露出一副很是满意的模样。
赵景琛见状,眼底的笑意不由更深了几分,他肯定的冲李清婉道:“咱们的玹儿,日后必成大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