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样不差,心思又活络,凭什么就不能给自己挣个前程出来?
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,嘴上便越发替林侍妾不平起来,仿佛是真心实意为主子委屈,实则是借着这些话头,试探林侍妾会不会被说动,好让她能借此机会多在王爷面前露个脸。
只是这些心思她不敢在林侍妾面前表现出来,只拿一副替主子抱不平的口吻,絮絮叨叨道:
“主子,奴婢替您苦啊。您这般温柔和顺的人,偏偏被那李侧妃压得死死的,连王爷的面都见不上几回。这日子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……”
冬苗见林侍妾始终不接话,心里有些发急,便又往林侍妾跟前凑了凑:“主子,奴婢说句不该说的。”
林侍妾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,冬苗却好似被她这一眼给鼓励到了,连忙开口道:
“主子,您瞧瞧人家李侧妃,进府才多久,就把王爷的心拢得死死的。奴婢就是不替您抱不平,也要替小主子不值当呀。”
提到赵柔宜,林侍妾的神色也变了变,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冬苗见林侍妾这样,觉得有戏,忙接着道:“小主子是王爷的亲骨肉,可王爷一个月能来看几回?”
冬苗说着,颇有些咬牙切齿:“说到底,还是李侧妃太狐媚,把王爷的魂都勾走了!若是主子和王爷能多见几面,多亲近亲近,小主子也不至于这般被冷落……”
冬苗说得情真意切,好似都是在为林侍妾母女考虑,可她心里想的却是,只要主子肯迈出这一步,她便能顺理成章地跟着往王爷跟前凑。
主子去给王爷送汤也好,送帕子也罢,她这个贴身丫鬟总得跟着去的,一回生两回熟,日子久了,王爷总该瞧见她这个人了吧?
林侍妾终于抬起眼,目光凉凉地落在她脸上,唇角扯了扯,似笑非笑的开口道:“你倒是替我想得周全。”
冬苗还没听出这话里的凉意,只当林侍妾是在感慨,连忙又接话:
“奴婢伺候主子这些年,心里头时时刻刻都是替主子委屈的。王爷若是能多来咱们院里几回,主子何至于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林侍妾打断她,眼神示意一旁伺候的奶娘将赵柔宜抱走。
等到赵柔宜被奶娘抱出去后,林侍妾才端起手边的茶盏,低头抿了一口。
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:“冬苗,我瞧你模样生得端正,心思又活络,留在我这冷清院子里伺候着,实在是耽误了你。”
冬苗心下一喜,但看着林侍妾的脸色,心中的喜就变成了慌。
她隐隐觉得不对,连忙跪了下去:“主子这是什么话?奴婢愿意一辈子伺候主子,不觉得耽误!”
林侍妾笑了一声,眼底却没什么笑意:“一辈子?你年纪轻轻的说什么一辈子。女子嘛,总归是要嫁人的。”
冬苗吓得连忙摇头道:“主子,奴婢不嫁……”
林侍妾却不理会她,自顾自的说了下去:“我记得前院管事周福家的侄子,今年二十出头,在庄子上管着几十亩地,人也老实本分,上回我见过一面,是个正经人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