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英珏一愣,脸上的笑意一下子顿住了。
他看了看李清婉,又看了看赵景琛,有些无措地攥了攥手指,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“王爷。”
李清婉嗔怪地看了赵景琛一眼,随即弯下腰,抬手轻轻刮了刮赵英珏的鼻尖。
“珏儿,花房虽然是你父王建给庶母妃的,可这朵花却是你精挑细选、一路跑着送回来的,这份心意,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赵英珏听了这话,脸上的无措顿时散了,又重新笑了起来,重重点了点头,承诺道:“庶母妃,等我长大了,也建一个花房给你。”
李清婉忍不住笑了:“好,那庶母妃等着。”
之前被李清婉嗔怪了一眼的赵景琛摸了摸鼻子,这时候听到赵英珏的话,不由得暗暗瞥了他一眼。
嘁,借花献佛的小屁孩,摘花就算了,竟然连他的创意都抄。
嗯,决定了,等开春了,就丢去跟大儿子一起读书去。
吃过晚膳,赵英珏和李清婉又下了盘棋,这才洗漱就寝。
第二日,赵景琛就动身前往了苏州。
他一走,后院没了争抢的对象,那些平日里明里暗里较劲的心思便也歇了下来,各院都安分守己的过起了日子。
转眼间,李清婉怀孕已经满三个月了。
这日天色刚蒙蒙亮,李清婉便醒了。
她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外头的动静,左右也睡不着了,便撑着身子坐了起来。
小环端着热水进来,见她已经起了,有些稀奇地看了一眼窗外还灰蒙蒙的天:“侧妃,您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?”
要知道,自从她们主子怀孕后被王妃免了请安,平日里没什么事,李清婉一般都会睡到卯时才起。
李清婉接过帕子敷了敷脸,声音还带着几分初醒的沙哑:“如今胎也坐稳了,王妃免了我请安,说等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再去也不迟,可我总不能真的一次都不去。”
她顿了顿,将帕子递还给小环,“该有的礼数,还是要有的。”
王嬷嬷在一旁听见这话,暗暗点了点头,上前一步吩咐道:“彩云,秋月,你们伺候主子更衣。今日去梧桐苑请安,衣裳选得素净些,不必太扎眼,但也别太随意。”
彩云和秋月应了一声,手脚麻利地打开衣箱,挑了一件湖蓝色暗花绫裙,腰间系着攒珠络子,力求样样雅致得体。
李清婉在铜镜前坐定,小环替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,只在髻边簪了一朵样式简单大方的珠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