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点头:“是、是!奴婢这就去!”
说完,她摩拳擦掌,裙摆一提,一溜烟就出了西风院的门。
周庶妃站在廊下,望着春杏远去的背影,又望了望漪涟阁的方向,冷哼了一声,转身回了屋,把门关得紧紧的。
李清婉没想到自己还没等来报信儿的红瑙,先迎来了西风院的春杏。
“你们庶妃真这么说?”
李清婉抬眼看向春杏,眼底带着几分意外,她倒是没想到周庶妃那样的性子,竟然会主动派人来给她通风报信。
不过转念一想,也知道周庶妃之所以派春杏过来提醒她,也是因为赵英珏。
毕竟他目前是养在明月居的。
春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她跑得急了,大冬天的竟出了一脑门的细汗,鬓角的碎发都贴在脸上。
她喘着气回话:“回侧妃,奴婢不敢说谎,我们主子确实是这样吩咐的。话奴婢已经带到了,不便久留,就先告退了。”
李清婉点了点头,语气温和了几分:“好,替我谢谢你家庶妃。等有时间,我再当面谢她。”
春杏行了一礼,转身快步退了出去。
春杏前脚刚走,外头便传来一阵哭喊声,隔着院墙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侧妃!求侧妃救救我家庶妃!”
李清婉眉梢微微一挑,隔着窗纸往外看去,便见红瑙被福安和赵全拦在院门口,跪在地上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王嬷嬷听到动静,一脸严肃地走了出去,站在台阶上,呵斥道:“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?!这里是明月居,不是你们漪涟阁!说吧,你家庶妃怎么了?”
红瑙一见王嬷嬷出来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十分结实的头,连额头都磕出血了。
“王嬷嬷,我家庶妃流血不止,瞧着像是流产了!如今王爷和王妃都不在府里,奴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过来求侧妃救命!”
王嬷嬷一惊,但神情更严厉了:“我家主子又不是大夫!当务之急,你该先去找刘府医!你跪在这儿哭有什么用?”
红瑙像是被这一句话点醒了,猛地抬起头来,脸上还挂着泪,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要请刘府医!奴婢糊涂了,奴婢这就去!”
说完,她从地上爬起来,转身又慌里慌张地跑了,裙摆被踩了好几下,险些绊倒。
李清婉被小环扶着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廊下,望着红瑙跌跌撞撞跑远的背影,唇角不着痕迹的弯了一下。
她收回目光,侧头看了王嬷嬷一眼。
“王嬷嬷,走吧,咱们去漪涟阁看看。”
王嬷嬷不知道李清婉和红瑙见过面的事,闻言满脸的忧色:“侧妃……老奴担心,沈庶妃流产一事,是冲您来的。”
李清婉抬脚下了台阶:“嬷嬷放心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既然沈庶妃的戏台子已经搭好了,咱们总得过去看看,人家唱得这么卖力,总不能连个看客都没有吧。”
王嬷嬷听了这话,知道李清婉心中自有成算,便没有再劝,默默的跟在李清婉身后,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漪涟阁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