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,声音嘶哑,面色铁青,可嘴角却偏偏挂着一丝笑意,这般难看的神情,看得红瑙心里头发毛。
沈庶妃咬牙切齿道:“张侍妾瞧着老实巴交,背地里倒是个有本事的!假孕药这种东西都能弄到手,可见平日里藏得有多深。”
红瑙小心翼翼地问:“庶妃,那咱们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王爷?张侍妾给您下药,这样的罪名,够她喝一壶的了。”
沈庶妃没有接话。
她靠在引枕上,闭上眼,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掂量。
告状?
怎么告?
要知道,张侍妾的肚子里还怀着王爷的子嗣,跟她这个肚子里没货的不一样,她那可是王爷的亲骨肉。
她若现在跳出来将这张侍妾给她下假孕药一事挑明,王爷能怎样?
把张侍妾打一顿,然后关起来?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。
顶多禁足,罚几个月月例银子,不痛不痒地揭过去。
到时候风头一过,张侍妾照样安安稳稳地把孩子生下来,她说不得还要担了一个“搅事”的名声,让王爷觉得她不知好歹、不识大体。
这笔账,怎么算都不划算。
既然张侍妾为了平安生下孩子,不惜给她下假孕药,让她做后院女人眼中的靶子。
那么这份“厚礼”,她沈明薇迟早是要还的!
沈庶妃恨得咬牙切齿。
只是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李侧妃。
想到这了,她睁开眼,问道:“红瑙,你说这假孕药,服下之后三个月内必定会出现流产的假象,是吗?”
红瑙点了点头,答道:“是,庶妃有何打算?”
沈庶妃嘴角微微一弯,眼底却沁着冷光,幽幽道:“正好。本庶妃可以借着这一场小产,把李侧妃拉下水。”
她心里头清楚得很。
不管李侧妃是不是跟她一样从后世来的,她从入府那日起,便知道李侧妃是她未来登顶凤位的最大拦路石。
既是威胁,自然要想方设法的铲除。
红瑙怔了一下,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:“庶妃想怎么做?”
沈庶妃朝她招了招手。
红瑙连忙附耳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