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琛心里头对李清婉又愧又怜,连着好些日子没踏进漪涟阁的门。
沈庶妃怀着身孕,情绪本就敏感多变,献了方子非但没换来恩宠,反倒被冷落至此,心里头又委屈又憋闷。
再加上周庶妃三天两头过来炫耀,今日说王爷赏了东珠,明日说王爷陪她用了膳,后日又说王爷夸珏儿聪明。
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沈庶妃心上,一根一根地扎,扎得她坐卧不安。
没过多久,她便撑不住了,脸色蜡黄,精神萎靡,只好请了刘府医过来看诊。
刘府医诊了脉,说是郁结于心,动了胎气,开了安胎药,嘱咐她好生静养,切忌动怒伤神。
沈庶妃躺在床上,心里头比黄连还苦。
她拿出了玻璃方子,替肃王挣了银子、得了脸面,到头来竟落得这般田地。
沈庶妃开了安胎药的事,压根瞒不住后院的女人们。
琉璃将这个消息传回明月居时,小环正在替李清婉整理妆奁,听完之后忍不住叹了口气,放下手里的梳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:
“这位沈庶妃也是,肚子里揣着一块金疙瘩,不好生养着,偏去羡慕旁人那些虚无缥缈的宠爱。这个时候,难道不是健健康康把孩子生下来最要紧么?”
正研究棋谱的李清婉不置可否。
梧桐苑那边,陈妈妈也在王妃跟前提起了这事。
王妃正拿着剪刀修剪窗台上的盆栽,闻言手上动作没停,咔嚓一声剪掉一片枯叶。
她眉眼透着不悦:“本还以为是个脑子聪明的,结果又是一个蠢货。她动了胎气,能怪得了谁?”
陈妈妈附和点头:“倒是可怜了投胎到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。”
王妃放下剪刀,接过翠屏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:“连三个月都没熬过去就喝安胎药,保不保得住,全看她自己的脑子够不够清醒。”
若是这么一直糊涂下去,孩子就是生下来了,估计也是个体弱的。
陈妈妈在一旁连连点头,心里头叹了口气。
肃王府后院拢共九个女人,掰着指头数一数。
一半是安分老实的,守着自个儿的一亩三分地,不争不抢;另一半是又蠢又不安分的,成日里上蹿下跳,没一日消停。
满打满算,也就一个李侧妃,瞧着是个聪明又安分的,从不主动惹事,遇事也不慌不忙,叫人省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