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不敢再多嘴,垂手站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
周庶妃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着,一个念头渐渐浮了上来,沈庶妃最大的依仗,是她手里那些方子。
可方子这东西,能献一次,就能献两次。
若是有人抢在她前头,献出更好的东西,王爷还会这般看重她吗?
可周庶妃搜肠刮肚,也想不到自己能拿出什么稀罕物件来。
她一个深宅妇人,哪里懂得那些?
她烦躁地睁开眼,目光落在桌上那面银台光镜上。
镜子里映出她的脸,珠圆玉润,富贵逼人,可那双眼睛里却写满了不安和不甘。
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伸手将镜子扣在桌上,“啪”的一声闷响,镜面朝下,她不想再看见自己这副模样。
“春杏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打听打听,沈庶妃那边最近在做什么。做了什么东西,见了什么人,桩桩件件,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春杏应了一声,转身退了出去。
周庶妃靠在引枕上,闭着眼,平复内心的情绪。
她不能慌。
她还有珏儿,只要珏儿在,她在这府里就有一席之地。
沈庶妃再得意,也不过是个商贾之女,她不信王爷会一直这么抬举她。
可这话,她自己说出来,心里头都有些没底。
她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,直到天边泛了鱼肚白,才迷迷糊糊地合了眼。
梦里全是沈庶妃那张温婉恭顺的脸,对着她笑,笑得她心里头发毛,猛地惊醒过来,发现枕头都被冷汗浸湿了。
“春杏,咱们去明月居!”
春杏一愣,有些迟疑地开口:“主子,去明月居做什么?”
周庶妃冷笑一声,一边理着鬓角,一边往外走:“沈庶妃当初能巴结,我就不能?李侧妃入府这些日子,我还没正经去拜访过呢。如今她怀着身孕,我这个做庶妃的去探望探望,难道不是本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