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英珩用力地点了点头,响亮地应了一声“嗯”,转身跑回了书房,爬上椅子,重新端端正正地坐好,翻开书册,又恢复了那副小大人的模样。
赵景琛站在门口看了片刻,这才转身往外走,脚步轻快,面上还挂着没散尽的笑意。
到了明月居,赵景琛在窗边坐下,接过李清婉递来的茶,喝了一口,放下茶盏,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得意,开口便说起了今日去看望大公子的事。
他添油加醋地描述赵英珩摇头晃脑背书的样子,学儿子奶声奶气的腔调背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”,说到兴头上,连说带比划,整个人神采飞扬。
李清婉坐在他对面,双手捧着茶盏,安安静静地听着,嘴角一直挂着温温柔柔的笑意。
等他说完了,她才柔声接了话:“大公子是王爷的孩子,自然是天资聪颖,人中龙凤。妾身虽然没有亲眼见到,可听王爷这么一说,也能想象出大公子摇头晃脑读书的模样,必定是十分可爱的。”
赵景琛被她这话哄得开怀大笑,笑声朗朗,在屋里回荡了好一阵才收住。
他摆了摆手,嘴上谦虚起来,可那得意的神色怎么也收不住:“哈哈哈,这也不全是本王的功劳,是孩子自己用功。珩儿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温书,庄先生说他比同龄的孩子勤勉得多。”
说到这儿,他忽然心念一动,目光落在李清婉身上,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,目光也深了几分,“婉儿,本王的孩子到底还是太少了。你给本王生一个如何?”
他说这话时,身子微微前倾,一只手搭在桌沿上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,眼睛直直地望着李清婉。
李清婉脸颊泛红,垂眸抿唇,缓了一会儿才轻声细语地开了口:“孩子的事都要看缘分,强求不来的。再说,妾身今年不过虚岁十七,自己还是个孩子呢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从眼睫下望过来,带着几分不好意思,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。
赵景琛听了这话,笑着摇了摇头,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:“你啊,就是太小孩子心性。本王当年十四岁的时候就有了珩儿,十六岁有了珏儿,去年才多了一个柔宜。跟太子他们相比,本王的子嗣到底单薄了些。”
按惯例,皇子大多十五岁出宫开府,随后由宫中指婚、择吉大婚。
但赵景琛却是个例外。
他十三岁便提前出宫建了府,倒不是他有什么特别,而是因为早年间他那位皇爷爷给他定下的王妃,比他年长三岁。
若再按部就班地等下去,未免误了王妃的年纪,于她的名声也不好。
宫里商议之后,便索性将他出宫开府的时日提前了两年,好让婚期也随之早些定下来。
十四岁的年纪,放在后世不过是个刚上中学的半大孩子,但赵景琛却已经当了父亲。
不过从古人的眼光来看,多子才有多福,肃王膝下拢共三个孩子,放在皇室里头,确实算不得繁茂。
所以他急着要孩子,不单是想要个她生的孩子,更是盼着后院能多添几个子嗣。
李清婉沉默了一会儿,抬起眼,望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,轻声说了句:“那王爷日后多来明月居走动,缘分说不定就来了。”
说完,自己倒先红了脸,低下头去,假装整理袖口,耳朵尖红红。
赵景琛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,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过来,揽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笑声震得她耳廓嗡嗡响:“这话可是你说的,那本王往后可要多来了。”
李清婉窝在他怀里,被他笑得浑身跟着颤,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,嗔道:“王爷轻点儿笑,外头的人都听见了。”
赵景琛收了几分笑声,却还是止不住嘴角的弧度,直接将李清婉打横抱起,阔步朝内室走去。
觉得子嗣少是一回事,但想要一个李清婉给他生的孩子确实是赵景琛此刻最大的迫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