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桶中的水还冒着热气,水面浮着几片玫瑰花瓣,是她今儿个凌晨睡前吩咐小环备下的,当时只是想着沐浴时好看些,如今却觉得这花瓣当真是用对了,至少能遮住水底下那些羞于见人的痕迹。
小环扶着她坐进浴桶,温热的水漫过肩头,将浑身的酸楚泡散了几分。
李清婉靠在桶壁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闭着眼,由着小环替她擦洗。
小环红着脸,轻手轻脚地替她清洗着,目光不小心扫到她腰侧那几个青紫的指印时,手一抖,帕子都掉了。
她赶紧捡起来,低着头,不敢再看,心里头却忍不住想,王爷这也太、太不知轻重了。
“小环,”李清婉忽然开口,“待会儿替我找一件领口高些的衣裳,再把那盒白玉膏找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小环应了一声。
沐浴完毕,小环替她擦干身子,又仔细地涂了一层白玉膏。
那膏体清凉,涂在那些红痕上,冰冰凉凉的,总算缓解了几分刺痛。
李清婉换上一件雪青色鸡心领绣莲花纹襦裙,内搭特意选了一件蚌肉白绸绣银丝荷叶立领中衣,又对着铜镜仔细照了照,确认遮的严严实实看不出什么痕迹后,这才松了口气。
可那腰间的酸楚是遮不住的,腿间的刺痛也是遮不住的。
她站起身来时,动作比平日慢了许多,走路也不如往日那般轻盈,每一步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。
小环看在眼里,心疼得不行,却又不好意思说什么,只默默地跟在她身后,随时准备着搀上一把。
李清婉在榻上坐下:“小环,替我沏杯茶。”
“是。”小环应了一声,连忙转身去倒茶。
不多时,茶盏便端了过来。
李清婉接在手中,随意找个由头打发小环去寻一件首饰后,便立马将茶盏中的水换成了灵泉空间里的清泉。
灵泉水入口甘洌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,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一股温热便从丹田处缓缓升起,向四肢百骸蔓延开去。
一盏灵泉水入腹,方才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酸软便消解了大半。
腰间的酸楚淡了,腿间的刺痛也轻了,连带着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倦意都散去了几分。
李清婉一直不自觉微微蹙着的眉头,终于松懈了下来,人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恢复过来的李清婉终于有力气在心里头diss赵景琛了。
个牲口!
忒能折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