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科瓦尔张嘴反驳，门外就传来一阵急切的靴子踏地声。
紧接着，传令参谋连门都顾不上敲，连滚带爬地撞了进来，手里捏着电报，声音直发颤：“师长！政委！北贝加尔斯克发来十万火急电报！”
“慌什么？”科瓦尔满脸不在乎，顺手抓起伏特加喝了一口，咧嘴笑道，“看你这急吼吼的架势，难道是奥列格上将打赢了？看来咱们这位司令官马上就要晋升元帅了！”
说着，他一把夺过电报。
一旁的米哈伊尔却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，参谋满脸全是冷汗，真要是打了胜仗，绝对不可能是这种样子。
科瓦尔刚把视线移到电报上，整个人瞬间僵硬，手里的酒杯“啪”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。
他瞪大眼珠子，扯着脖子歇斯底里地嚎叫起来：“假的！这绝对是假的！整整三十万主力，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奉军全部吃掉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米哈伊尔心里咯噔一下，抢过电文一扫，瞬间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，凉到了脚底板。
他料到了局势可能不利，却万万想不到，远东集团军集结的三十万精锐，竟然在北贝加尔斯克全军覆没了！
过了好半天，科瓦尔才颓废地跌坐在椅子上，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：“主力彻底打光了……没有了这三十万大军，我们拿什么去抵挡奉军的坦克？”
“科瓦尔同志，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！”米哈伊尔一巴掌拍在桌上，厉声喝道，“奥列格上将已经带着残部突围了！我们必须立刻带兵北上接应！只要能把司令官和剩下的种子救回来，伊尔库兹克就还有翻盘的希望！要是迟了，等奉军腾出手来，咱们也保不住！”
科瓦尔一咬牙，眼底重新闪过一丝凶狠：“传令下去！所有人停止休整，守备师九千人立刻轻装集结！全速往北推进，无论如何也要把我们的同志救出来！”
“明白！”参谋敬了军礼，拔腿冲出指挥部。
半个钟头后，诺沃肖若沃守备师九千多号人全部开出了军营，丢下了沉重的辎重重炮，像一群急行军的蚂蚁一样朝着北贝加尔斯克狂奔。
可是，这帮老毛子才刚刚跑出防区没多远，天边就隐隐传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引擎轰鸣声。
轰鸣声在云层中回荡，而且越来越响。
行进中的士兵们纷纷停下脚步，惊恐地仰头看去。
只见远处的云缝里，黑压压浮现出一大片黑点，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扑过来。
看着天空中这迅速放大的机群，科瓦尔的头皮瞬间炸开，一股凉气直冲脑门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，奉军的空军来得这么快！
“空袭！是敌人的轰炸机！快散开躲避！”科瓦尔急得眼珠通红，扯破嗓子狂吼。
听到师长的喊声，九千多名老毛子士兵顿时乱作一团。
周围全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和草场，连一棵高点的树都没有，去哪里找掩体？
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草原上疯狂乱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