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曾世新看来,对某件事物痴迷到极致就容易入魔——尤其是尝过血腥味之后,那种嗜血的快感会让人欲罢不能。
所以警队才有规定:凡是拔过枪的,无论开没开火,都必须接受心理疏导和评估才能复岗。
人性本恶。
从来就不是什么性本善。
不过是后天那些条条框框把恶念锁住了而已。
像彭奕行这种,根本就是在成佛成魔的一念之间。曾世新甩甩头,把那张偏执的脸从脑海里赶出去。
射击考核结束后,他又以全A+的成绩横扫所有军事考核项目。
这下再没人敢瞎哔哔——就算现在有人说他是靠关系上位,警队那群新晋迷弟也会直接怼回去:酸鸡跳脚是吧?
......
军事考核结束次日,曾世新就来到总部进行升职考核最后一关:面试。
对别人来说,面对一屋子上司简直压力山大,可对他而言反而是最轻松的环节——资料早就审核得底儿掉,就算没背景的人走到这步也就是走个过场,毕竟能进面试的早把硬指标都刷达标了。
眼下正轮到自己坐在这考官的位置上,可谁能保证哪天不会风水轮流转,换成别人来考自己呢?
吃饱了撑的才会无缘无故去得罪同僚,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对于那些督察级以下的警员,考核标准或许还严格些,可一旦到了督察级以上,说白了,考的无非就是人情世故那一套。
“PI7963,曾世新督查,请进来参加面试。”
一位文职女景员手捧文件夹,语气柔和地招呼他进去。
曾世新推开总部会议室的大门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的长方形会议桌,对面端坐着三位警队高层长官。
最左侧那位职级最高,曾世新也最熟悉——竟然是他的亲舅舅雷蒙。
雷蒙表面上一本正经,可那双眼睛却不停地冲外甥眨巴着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劲儿。
看来家里人对他的前程真是操碎了心。
不光是黄柄耀在笔试前特意来送温暖,现在连雷蒙都混进了面试官的队伍。
这年头还是八十年代初,规章制度还没那么严苛,什么直系亲属避嫌之类的规矩根本没人当回事。
别说陈永仁那种特殊情况了,就连宋子杰都能安安稳稳当差人——他亲哥宋子豪可是道上赫赫有名的豪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