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抓了他,自然就有办法定罪!"曾世新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,肥棠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往嘴里送。
刚才还说证据不足,这会儿又说能定罪?这不是自相矛盾吗?
贼仔挠着后脑勺,头发都挠下来几根:"头儿,您给说明白点呗,我们这脑子转不过弯来啊。"
曾世新不紧不慢地抛出一个问题:"你们想过没有,黄志诚当年都混到督察了,放着大好前程不要,为啥非要铤而走险杀倪坤?"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大伙儿这才反应过来——对啊,这事儿确实蹊跷。当警察的思维定势,总觉得同行干这种事要么是嫉恶如仇,要么是想立功想疯了。
警队里这样的愣头青确实不少。
像那个动不动就挥拳头的马军,办案不要命的袁浩云,还有把警车当碰碰车开的陈家驹...可仔细琢磨,黄志诚跟这些人完全不是一路货色。
这家伙跟发小韩琛的老婆勾搭成奸,跟兄弟的女人搞在一块儿。
撺掇别人去杀人。跟毒贩那边勾勾搭搭。
还滥用卧底……就这么一个人,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为了一个案子,把自己前程全搭进去的主儿。这么一琢磨,里头保不准藏着什么说不出口的隐情。
“你们说——”头皮转了转眼珠子,先开了口,“会不会是黄志诚跟倪坤之间有啥深仇大恨?比如倪坤杀了他爹害了他娘,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?”
话刚说完,贼仔一巴掌拍他脑门上了:“丢,你搁这儿写小说呢?光靠想象力就能破案?"
"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翻过档案?"
"黄志诚他爸是跑船的,老早就死在海上了,他妈后来改嫁了,他是跟着奶奶长大的。哪来的什么杀父杀母的深仇大恨?”
头皮捂着脑门子,疼得龇牙咧嘴的,狠狠瞪了贼仔一眼:“那也有可能就是黄志诚得罪过倪坤,倪坤想弄他啊。”
这话一出来,边上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都觉得站不住脚,纷纷摇头。
肥棠接过话头:“倪坤那时候基本算是半退隐了,天天就知道唱唱戏、听听曲儿,压根不像是想杀警察的人。"
"安安稳稳享个清福不好吗?”头皮脸上表情僵了一下,想想也是这么个理,他那个说法确实说不太通。阿华摸着下巴,一边琢磨一边说:“我倒是有个想法——黄志诚说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,攥在倪坤手里。"
"而且这个把柄,大到让他宁可冒着前途全完蛋的风险,也得去撺掇玛丽帮她杀人!”曾世新打了个响指:“对,你们总算是摸着点门道了,大方向没错。"
"阿头,你早就猜到了?”贼仔瞪大了眼睛,万万没想到阿头刚才是故意考他们的。
这一下,谁也不卖弄了,一个个眼巴巴地等着曾世新把谜底揭开。“其实吧,这些事儿,早就全藏在你们自己收回来那些资料里头了。”
曾世新这话一说出来,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。那些资料可是他们自个儿一点一点收回来的,上面的每个细节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,真要有什么线索,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?
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曾世新夹着烟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发出"哒哒"的声响。
他眯着眼睛,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:"哥几个琢磨琢磨,黄志诚跟韩琛、玛丽那可是穿开裆裤就认识的交情,当年还一块儿在街头跟人干过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