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下流！"芽子脸上火辣辣的，在心里暗骂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调戏她，简直太过分了！可她又不能解释，越描越黑。
黄志诚和湾仔的警员都没听出弦外之音。毕竟只有芽子和曾世新知道上次的"特殊经历"。
"曾sir，以和为贵嘛。"黄志诚打着哈哈，"咱们联合办案，别让外人看笑话。"
"你也知道，没证据办不了案，何必呢？"
"就算你们审完，韩琛最后还得移交过来。不如直接送审讯室，让我们接手，省得多此一举。"黄志诚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，说是商量，语气却跟下命令似的。
"黄sir误会了。"曾世新爽朗一笑，"咱们联合办案，都是为了破案。"
"都是同僚，没必要闹这么僵。"
"谁来审都一样。"他转头吩咐道："天叔，把韩琛送审讯室，交给黄sir审。"
"曾sir？！"天叔和贼仔他们全都傻眼了，不敢相信曾世新居然这么轻易就把人交出去。
"按我说的做，别多问。"曾世新不容置疑地说。
黄志诚那边，林国平等人已经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。
被押送的韩琛突然沙哑地笑了："过瘾啊！没想到我这么受欢迎，让各位阿sir争来抢去。"
他抬起戴着手铐的手看了看表："其实你们不用争的。"
夜幕低垂，街灯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投下斑驳光影。韩琛抬手看了眼腕表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"这个点儿还能赶上夜宵摊，老鸭粥最是降火，黄sir要不要一起？我请客。"
黄志诚嗤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："一碗粥钱我还出得起，待会儿管够。"他忽然倾身向前，眼神锐利如刀："湾仔码头那几百公斤白粉，够你在牢里吃一辈子了。"
"那敢情好，省得挨饿。"韩琛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，"黄sir啊，咱们打交道这么多年，你还是没摸透我的脾气。"
黄志诚不以为然地整了整西装领口："我向来就是这个性子。"说罢朝身后挥挥手："带韩先生去审讯室，好好招待。"
曾世新站在阴影处，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。他摩挲着手腕上百达翡丽的钻石表盘，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："时辰到了。"
与此同时，旺角码头笼罩在咸腥的海风里。阿华带着弟兄们趴在潮湿的草丛中，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。他抹了把脸上的露水，听见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声响："华哥，有辆面包车在码头兜了三圈，鬼鬼祟祟的。"
阿华心头一跳，借着月光看了眼手表——距离午夜只剩十五分钟。曾sir的情报果然分毫不差，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："全体盯紧，随时准备收网。"
十一点四十五分，三辆厢式货车跟着先前那辆面包车缓缓驶入码头。鸭架汪趿拉着锃亮的皮鞋从车上跳下来，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他吐着烟圈望向漆黑的海面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几辆越野车停在岸边，车灯忽明忽暗打着信号。鸭架汪踹了脚身边的小弟："回个暗号，告诉他们这儿干净。"等对方同样用灯光回应后，车上跳下来个皮肤黝黑的南亚人，身后跟着七八个马仔。
"琛哥人呢？"阿三哥操着浓重的口音左右张望，"老大不来不合规矩，这生意做不成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