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下午,海关那边来了电话。
加工贸易手册批下来了。
叶小禾从海关窗口接过那份盖了红章的文件,站在走廊里翻了三遍。
纸页上“禾盛”两个字印得清清楚楚。
她当时起这个名字想了五分钟。禾是她的,盛是周荣盛的。两头都沾着,哪头都不亏。
这种事不能想太远,但不能不想。
苏洵站在旁边等她看完,手里还拎着那沓复印件。
“恭喜叶经理,手册下来了,后面就是实操了。”
叶小禾把文件收好塞进档案袋里,拉好拉链。
“别恭喜,手册有了生意没有,空壳子一个,我现在连第一单在哪儿都不知道。”
苏洵把复印件递给她,顺嘴说了一句。
“这个周总早安排了。第一批货他从香港那边调一条现成的线过来,品类和数量都定好了,就是让你拿来练手。”
“先把报关出货收汇这一整套流程跑通。等你跑顺了再接外面的单。”
叶小禾接过复印件往包里一塞,没再多问。
但心里已经在转了。
练手归练手,这第一批货的利润归谁,周荣盛抽几成,她拿几成,这个数得面对面谈。不能稀里糊涂地让人定了规矩自己照做。
那天晚上周荣盛从外面回来得晚,进门的时候叶小禾正趴在客厅那张大方桌上,摊了一桌子的纸。
报关单样本、海关税则手册、苏洵给她整理的流程图、她自己写的笔记本,东一堆西一堆摆得满满当当。
苏洵的公文包搁在沙发拐角上。下午走的时候忘了拿。黑色的皮面上还挂着根肩带,松垮垮地耷拉在靠垫旁边。
周荣盛换鞋的时候眼光往那个包上扫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然后脸上什么都没有,穿着拖鞋走进来,在她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了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