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城以为她会挣扎。
以前送来的那些女人,哭的哭抖的抖,可这个没有。
他见过的女人不少,哭的求的装乖的撒泼的,没一个像她这样冷静。
这女人,有种。
窗外的天从全黑变成发青,酒店走廊里传来打扫的推车声,轮子碾过地毯,一下又一下。
武城侧躺在旁边,一条胳膊枕在脑后,两眼盯着天花板,半天没动,忽然开口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叶小禾的脸在枕头里闷了两秒,声音飘出来的时候散的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武城侧过头看她,眼睛眯着。
“不像个安分的。”
叶小禾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,偏着头看他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能当周荣盛情妇的女人,能是什么安分货?”
武城没接话,等着她往下说。
叶小禾撑着胳膊坐起来,后背靠在床头板上,扯过一截被角盖在腿上。
“刘银以为把我送过来,我就完了。”
她嗓子哑,每个字都从嗓子眼里刮出来。
“他以为我最怕的就是这个。”
她转过头看武城,眼底没有怨也没有恨,就是一片干净的算盘声。
“他算错了。”
武城的眼睛眯了一下,没吭声。
叶小禾伸手够过床头柜上那瓶开了封的洋酒,仰头灌了一口,不拿杯子。烈的,烧得嗓子眼里头一颤,嘴角挂着一滴酒液没咽。
武城喉头滚了一下,手臂撑着坐起来,盯着她的脸好几秒没说话。
叶小禾把酒瓶搁回去,声音平的,不轻不重。